“准备后撤!”
曹仁望着头顶明灭不定的星辰,哪里不知道这又是张澈的把戏?
当即令旗劈下,翻身上马。
周围曹军早有准备,见状一股脑儿将城头上各种擂木、落石之类推到城下,跟着曹仁头也不回朝北门逃去……
等吕布率军降落在地时,曹军人去城空。
大军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再夺下一城。
唯独可惜的是周围田野里的庄稼早就被霍霍干净了,只剩遍地狼藉。
于是大军在城中休整三日,继续北上。
曹军已经不妄想着击退雍军,南下反攻了,只要能保证雍军不再北上就已经谢天谢地。
沿途官道、小路悉数被截断,陷阱重重。
张澈果断下令,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步伐被拖住,虽然慢,但每日都在前进……
如今又过了近十日,一座城池再度出现在视野中!
城池本由张合驻守,后曹仁退来,二人一齐把守,守军也达到两万之众。
张澈依旧是那三板斧——
先采取疲兵之策,日夜不休,轮番佯攻三日。
然后在第三日夜间召集文武,朗声下令:
“调拨五百热气球,并两千盘龙军悍卒入城。”
“吕布、严颜、徐晃、姜维随军前往,多备引火之物。”
“入城先放火制造混乱,再里应外合攻破城门……”
……
深夜,银汉迢迢。
当张合看到漫天繁星降落下来,想着曹操军令,当即就要后撤。
“不急!”
曹仁不慌不忙拦住张合,仔细观察着热气球。
直到雍军几乎快要冲到城头,这才下令后撤。
于是,雍军再度大获全胜,拿下一城。
张澈并不在意曹军弃城而逃。
逃?
你能逃到哪里去?
逃到荡阴、逃到邺城、逃到河北、逃到幽州。
然后呢?
任尔费机巧难窥日月,我有八千才独坐高楼。
马腾并北宫伯玉已率二十万羌骑包抄后路,预计即将到达幽州北境。
届时还能逃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浪费几个热气球,以最大程度保全将士们性命。
最后将曹军赶至一起,一网打尽罢了。
大军在城中休整三日,继续北上。
曹军在路上设的关卡、陷阱等等,在雍军眼中,不过多会一些力气罢了。
你把官道挖断了?
我二十余万大军,每人一袋土,积土成山。
你设火墙阻拦?
二十余万大军,每人一泡尿,积尿成海。
一路披荆斩棘,高歌北上……
……
“娘的,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
项翥率一万精兵,从青州东莱出发,横渡渤海,颠沛流离,终于到了幽州。
“不过,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阵刺骨寒风吹来,项翥连忙裹紧战袍,放眼望去,四顾茫然。
不是说辽西嘛,这遍地空旷荒凉,也和审配描述的辽西不搭边啊?
掏出舆图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终于力竭,摆了摆手:
“去!”
“抓几个当地…啊不不不,请个当地百姓问问路!”
张澈说过,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大汉王师,绝不能像土匪一样无礼丢人,落了威风……
很快,几个斥候去而复还,并带回了消息。
项翥如遭雷劈,一屁股跌坐在地,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欲哭无泪——
他娘的,都怪该死的风暴!
吹你也给我吹好了啊,和审配约定的前往辽西,结果阴差阳错给干到辽东来了!
大汉十三州,幽州最为贫瘠苦寒。
而幽州最贫瘠的地方,莫过于为边境的辽东。
荒凉、贫瘠、空旷、寒冷,便是辽东的代名词!
但大汉寸土,岂能拱手让于他人?
虽然苦寒,曹操依旧派人驻守辽东,震慑外夷。
只不过防御力量嘛…稍微薄弱了些。
项翥完美继承了先祖项羽的脾性——
好战!
仿佛就是为战而生!
管他到了哪儿,只要有仗打、有功立,那就够了!
辽东虽远,我打回去不就行了?
左右一合计,当即咧嘴一笑,翻身上马。
点齐一万精锐,长途奔袭北上。
三日时间,横扫辽东东沓、北丰、平郭、汶县、安市、新昌数城,直达辽东郡城襄平。
克其城,杀其主,霸占郡守府。
这还未完,直接砸开辽东府库,将其中棉服一抢而空,继续挥师北上。
一口气攻破玄菟郡,直达草原,缴获辎重、马匹无数,这才心满意足返回襄平……
……
“赏!”
项翥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休整一日过后,已经浑身充满力气。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张澈、没有军师、没有参军,甚至连个同僚都没有。
作为三军最高统帅,没人约束,彻底放飞自我,横行独断,土匪心性暴露无遗。
大马金刀坐在郡守府主位之上,指着几个绑来的官吏,大方豪横:
“赏!”
“每人赏十个大嘴巴子!”
军令难违,周围亲卫嘴角抽搐,拽着本地官吏,结结实实赏了十个大嘴巴子。
辽东远离大汉腹地,更何况曹操疲于应对平生大敌张澈,对辽东几乎是放养状态,管理极为松懈。
以至于辽东官吏挨了十个大嘴巴子,鼻青脸肿,却还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不说?”
项翥猛地一拍案几,放声怒喝,震的案上茶杯叮当作响,茶水溢的到处都是。
一众官吏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这人…莫不是魏王派来的督邮?
前来兴师问罪?
但也不对啊,哪儿有带着一万大军来督察的督邮?
还这般豪横,二话不说攻破城门冲进郡守府斩杀郡守,将府库辎重劫掠一空,完全就是土匪行径……
“还不说?”
项翥见几个官吏捂着红肿的脸挤眉弄眼,就是不说,勃然大怒:
“赏,每人再赏十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耳光落下,一个胆小的官吏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叫苦不迭:
“将军。”
“你也没问,让我们说啥啊!”
项翥一愣,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随即重重一拍案几,放声怒喝:
“放肆,还敢顶嘴?”
“每人再赏十个大嘴巴子!”
一众官吏哪儿见过这等蛮不讲理之辈,刚欲反抗。
但看着被项翥一巴掌拍裂的三尺厚实木案几,只能老老实实把脸伸过去……
赏了三十耳光之后,项翥终于找到感觉了。
往座椅背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虎目扫过下方几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官吏,冷冷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辽东治下、以及周围郡县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