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被削去兵权,又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城内又有重兵。”
“纵然有心投效,也难以出城啊!”
路招以然心动,开始谋求如何投效。
只见冯楷挑眉一笑,胸有成竹道:
“将军莫非忘了,今夜黎明,由我负责驻守东门,守卫皆是心腹。”
“只要想出去,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天时地利人和,路招再想不出半分差池。
回想着白日被众同僚押在大厅、被许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面目渐渐狰狞起来,一拳砸在木板上:
“好!”
“曹操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黎明时分,你我出城,去投靠雍王!”
我懂你的火热,你懂我的寂寞。
二人一拍即合,约定黎明时分,趁着城门口换岗的出城投靠张澈……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寅时,夜空中的黑暗渐渐消退,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路将军,上马!”
伪装成小兵模样的路招被冯楷扶上马,刚一坐下,瞬间疼的呲牙咧嘴。
但大事为重,连忙咬紧牙关,将头盔罩到脸上。
此刻黎明时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城中静悄悄的,偶尔有恶狗狂吠两声。
一路畅通无阻,行至东门。
冯楷早就安排妥当,眼见四下无人,一声令下,城门缓缓打开。
“可惜没能早早和雍王约定,否则里应外合,定能一举夺下城池,带功而降!”
冯楷望着大开的城门,有些遗憾。
但此刻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扶住路招,带上本部心腹兵马,撒蹄狂奔起来。
狗屁的曹操,兵微将寡,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想找死,他冯楷可不奉陪……
“驾!”
数百骑过了护城河,知晓隐藏不住身影,马鞭连挥,彻底打破黎明的沉寂。
未行多远,身后忽然马蹄如雷,骂声连连:
“冯楷,哪里走?”
原来是曹仁带兵巡视城池,见东门城门大开,无人把守,这才惊觉,连忙追出城来。
“曹子孝,贤臣择主而事,曹操不仁,我当另投明主,休要追赶!”
冯楷鸟出樊笼、鱼如大海,扯住战袍一剑劈下,丢在风中:
“今日割袍明志,他日阵前相见,是敌非友!”
曹仁一把拽住随风飘来的半截战袍,脸都黑了。
才料理完一个路招,又跑出来一个冯楷。
甚至比路招更过分,直接打开城门带兵跑了!
“擂鼓,追!”
曹仁咬牙切齿,提起大斧,策马直追:
“冯楷匹夫,主公如此器重于你,你竟行如此龌龊之事。”
“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以儆效尤!”
然而,冯楷对于曹仁的咒骂丝毫不加理会。
甚至连头也不回,从怀中扯出一面白旗,挑在枪尖上,往雍军大营方向狂奔,放声大喊:
“雍王救命!”
“冯楷、路招特来归顺,望雍王接纳!”
“曹操不仁,特来投奔雍王,不要放箭……”
双方你追我赶,距离不断拉近。
眼看着曹仁就要追上,一彪人马疾驰而来。
“二位将军速走,追兵我自挡之!”
来将金盔金甲红袍,额阔眉正,威风八面,挺枪跃马挡在前方。
身后千骑白袍银甲,一字排开,杀意森然。
冯楷见竟是张澈亲自来迎,心中大喜,加快速度跑到龙旗身后。
原来是张澈晨起练武,忽闻安阳城下鼓声大作,又见这般追逐叫骂场景,才率龙骑前来。
“曹仁,本王你打你,你倒反过来挑衅本王了是吧?”
张澈横枪立马,似笑非笑看着曹仁。
曹仁追的匆忙,只带数百亲卫,援军也还未到。
忽然撞上张澈和一千龙骑,脸色难看至极。
龙骑就不说了,昔日马踏江东,威名赫赫。
张澈这些年虽未再轻易动手,但早些时间在汜水关下独战刘关张、江东连挑数将等等,武艺高强,非吕布不能压制。
“告辞!”
一番权衡,曹仁调转马头,收兵回安阳城去。
冯楷见曹仁退去,心头大喜,连忙下马跪倒,五体投地:
“小将冯楷,久闻雍王大名,心驰神往,今日特来相投。”
“还望雍王不计前嫌,接纳小将!”
张澈望着冯楷裹在身上的白旗,心中好奇,但还是将人扶起,体贴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我回营细说……”
……
雍军大营,中军大帐!
“嘶~”
“卧槽!”
“这么狠!”
“还还能从安阳跑过来?”
众人听冯楷讲清来龙去脉,再看路招那被军棍打的血肉模糊的后背,一个个目瞪口呆,大失惊色。
在场诸将,皆是豪迈血勇之辈,最为佩服路招这种硬汉。
纷纷上前,围着路招嘘寒问暖,言辞之诚恳,仿佛从未见过面的朋友。
“路将军莫忧,小子黄叙,师承神医华佗、张机,区区皮外伤,稍后我开些草药,外敷内服,三日便可无恙。”
黄叙仔细打量一番,从怀中掏出自制的金疮药撒上,轻声安慰。
冯楷望着这和谐友善的一幕,连忙上前,朝张澈拱手道:
“王爷您是不知道,那曹操不自量力,敢以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已有取死之道。”
“甚至专权独断,连半分实话都听不得。”
“路将军不过就事论事,却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责罚。”
“小将实在不忿,这才好说歹说,说动路将军一同来降。”
冯楷观察着张澈神色,从怀中掏出一份舆图:
“此乃安阳城布防图,军营、粮草、库房、兵力配置等全部标注清楚,今日献给王爷。”
“若王爷攻城,小将愿为先锋,保证事半功倍!”
张澈没有怀疑,以剑尖挑着舆图放到一边,继续问道:
“那你说说,曹操如今各方兵力部署、行军路线、粮草辎重等细节。”
“若是有用,算你大功一件,日后封侯拜将,也未尝不可!”
至于说怀疑二人诈降?
看路招的伤势、曹仁的愤怒,不似作假。
而且从路招劝降到程昱揭发再到曹操严惩,也符合曹操的一贯作风。
比如历史上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粮秣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