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小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楷不怕张澈问,就不怕张澈不问。
清了清嗓子,直接从百草园说到三味书屋:
“如今曹贼兵力部署,除了安阳主力外,还有廪丘曹昂部,算得上除安阳外,势力最强的一路。”
“以及滏口司马懿部,只不过司马懿因为先前汜水关用毒之事,不被待见,身边遍布眼线,可以说是被迫统兵。”
“另外就是冀东曹真部、幽州夏侯尚部,平心而论,这两部说不上什么举足轻重,也就是暂缓我大军脚步罢了。”
冯楷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粮草辎重,过冬棉服已经送来,并不匮乏。”
“粮草因为今年耽误春种秋收,算不上充裕,靠着屯粮,能保证短期内大军不饿肚子。”
“军饷等其余开销,大头由中山甄家支出,其余靠各大世家门阀募捐。”
甄家?
张澈敏锐的抓住其中关键,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据我观察,曹营部分文武已无心抵抗,但以曹仁、夏侯惇为首的两家力求死战,绝不投降。”
“……”
冯楷说的认真,张澈和众文武也认真听着,仔细分辨其中真伪。
直到说完之后,众文武心中对曹营局势也渐渐明了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张澈下意识看向好基友郭嘉,恰巧郭嘉也挥着羽扇,笑盈盈看着张澈。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凶恶极双子星。
“你先说!”
二人嘴角都已经咧到了后脑勺,异口同声。
“那我先说!”
郭嘉嘴角一抽,轻挥羽扇,踱步到冯楷面前,板着脸问道:
“我且问你,廪丘曹昂部有多少兵马,领兵将领都有谁?”
冯楷不明所以,如实道:
“回先生,兵马数量确实不知,由曹昂统帅,领兵将领有曹彰、曹休、史涣,还有五千虎豹骑。”
就见郭嘉变脸如翻书,嘴角比AK还难压,对着张澈坏笑两声:
“嘿嘿!”
张澈会意,连忙起身将主位让给郭嘉,自己则走到下方和吕布挤到一块。
郭嘉也不推辞,甩开衣袍,施施然落座,将羽扇倒扣案几之上,拿起军令厉声道:
“冯楷听令!”
冯楷一愣,挠了挠头,随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激动抱拳:
“末将在!”
“先生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郭嘉声音清越,语气平缓,递出军令:
“命你同越兮、文鸯领三千盘龙军精锐,穿曹军衣甲、打曹军旗号,即刻启程前往廪丘驰援曹昂。”
“就说邺城告急,危在旦夕,曹操命你突围而出,放弃廪丘防线,调兵回援邺城。”
“然后和周瑜部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捣毁曹军东线,在邺城下汇合!”
越兮、文鸯应声而出,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二人接过军令,也不管冯楷乐不乐意,一左一右将人拽出帐去。
很快,帐外响起杂乱的马蹄声。
“传令其余各部,加快进攻速度,协同作战,争取年前攻破邺城!”
张澈望着郭嘉,嘴角扬起,这该死的狗东西,想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辙。
原本他的打算是步步为营,但没料到有人真会因为昨日城下最后通牒而出城投降,锦上添花。
以冯楷、路招的地位,他完全可以凭借信息差左右开弓,浑水摸鱼。
“路将军!”
张澈心情舒畅,大步走到路招面前,双手握住其手,眼神真挚,言辞诚恳:
“进攻安阳还需多多仰仗,好生养伤!”
路招感激涕零,重重点头:
“主公给末将三日时间养伤,待能上马,定为先锋,替主公攻城拔寨!”
张澈大喜,大手一挥,豪横道:
“来人!”
“备下宴席,为路将军接风洗尘……”
其余种种,不再赘述。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有黄叙自制金疮药,路招背上伤势已然结痂,勉强能独自上马。
这日清晨,张澈升帐议事。
路招当仁不让,结合舆图,为众人讲述安阳城中布防,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但归根结底,还是八个字——
城坚池深、防守严密!
“诸将听令!”
张澈听完,仔细分析一番,心中有了计较,豁然起身:
“今日攻城,没有佯攻,全军猛攻东门。”
“孟起、伯瞻,领虎骑化作两翼,护住大军两侧,以免敌军反扑。”
“子龙、文锦,多备箭矢,领龙骑在城下来回骑射,压制敌军,随时支援各处。”
“汉升,率神箭营正面压制城头。”
“子珩、董荼那、阿会喃,指挥调度弩车、投石车、攻城车,火力压制。”
被点到名字的文武齐齐出列,接过军令,互相商议起来。
“兄长、希伯、子义、承嗣。”
“你四人领三千精锐,七百五十热气球,待大军开始攻城,飞天空袭。”
“根据路将军所说,分兵烧毁敌军粮仓、截断城中主干街道,控制城门,一举拿下安阳!”
自从黎阳开始,吕布就迷上了坐热气球。
渡水如平地的赤兔马也不香了,就喜欢站在热气球上,放目远眺,俯视壮丽山河。
然后手握方天画戟,从天而降,冲入层层敌军之中,大杀四方。
主要是他的武力也支持他深入重围,故而每次空袭,都成了吕布带队。
然而此刻听闻张澈安排,吕布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笑道:
“嘿嘿,那个…贤弟。”
“热气球…可能不够了,还剩五百多,你看……”
当初张澈从洛阳出发,因为热气球技术还不成熟,没形成流水线,生产缓慢,只带了三千。
倒也不是吕布浪费,实在是曹军渐渐掌握了抵御空袭的技巧,在地上放火、放铁蒺藜,导致空袭难度逐渐加大。
夺城为先,其余一切为战斗让步!
每次落地之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曹军,哪儿还有功夫管热气球?
这也就导致不少热气球被扎破、烧毁,损耗几乎对半。
势如破竹到安阳,能用的热气球也就还五百多了……
“不够了?”
张澈闻言眉头一皱,看向荀攸,沉声道:
“公达,后勤辎重调度向来由你负责,从未短缺,为何如今会出现器械不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