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茹坐在祁同伟旁边,觉得比起来田国富那个老登,祁同伟是真的帅。
哎!
如果自己和裴晓彤一样年轻,自己高低找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可惜啊,人生没有如果。
提出充电,祁同伟让蔡小飞把充电宝给秦雪茹。
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宝。
有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出门不带钱,手机没电,有种窒息的感觉。
等啊等!
手机有电后,屏幕亮了。
秦雪茹看了一眼,马上给田国富打电话。
田国富这会儿在办公室。
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坐在对面。
两人正在聊天。
喊田国富过来,完全是想展示一把手的这个存在感,情绪价值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
田国富端着茶杯,“树立同志,你看看我这个人,平易近人,对老婆好,对老人好,对孩子好。”
张树立连连点头,“对对对,田书记,您是三好人,世上最好的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腹诽田国富,不是啥好人。
田国富摆摆手,“树立同志,别拍马屁。”
张树立赶紧改口,“哎,领导,我说的就是真的。”
心里嘀咕着,真的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田国富这个人真的不太好。
不能说出口的话才是真心话。
田国富放下茶杯,笑得很满意,“树立同志,我在我们家一言九鼎。
我老婆见到我,每天倒洗脚水,给我洗脚,端茶倒水,伺候得妥妥当当。”
差点说自己老婆秦雪茹把自己视为太上皇。
吹牛,谁不会吹牛啊?
这年头吹牛也不上税。
玩大了,随便说呗。
出门在外,就是想让面子好看一点。
那句话说的对,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张树立好想吐,呕吐的吐。
田书记,你这牛吹得有点大了。
谁相信谁是狗。
这时候,田国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秦雪茹。
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
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哎,老婆,你去哪了?”
秦雪茹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大,“田国富,我买一大堆东西,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呢?”
田国富赶紧解释,“我没看见,我给你回电话,你手机就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你也不管我。”秦雪茹的语气很不满。
如果现在田国富在自己面前,秦雪茹高低在这个老小子头上打几下。
田国富站起来,“老婆,你在哪?
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接你。”
秦雪茹哼了一声,“接什么接?
我坐上祁省长的车了,一会就到家了。
你赶紧回家。我买一大堆东西,去跟着卸车。
你要是晚到的超过5分钟,姑奶奶打断你的腿。”
田国富马上点头,“好好好,老婆,我现在就回家,你等着,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田国富看看张树立。
真的是大眼瞪小眼,场面极为尴尬。
张树立坐在对面,脸上憋着笑。
田国富干咳一声,“树立同志,是这样的,老婆得会哄啊,自己的老婆必须得哄。”
变脸,真的是秒变脸。
张树立一度怀疑田国富这个人学过变脸。
张树立赶紧点头,“田书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肯定按您的指示去执行。”
心里却在笑。
刚才还说自己在家一言九鼎,转眼就成乖宝宝了。
估计也是个趴耳朵!
田国富原本还说今天晚上跟张树立一块出去吃饭。
现在这个情况,田国富摆摆手,“树立,走吧走吧,咱咱赶紧走,吃饭的事改天再说,今天就免了。”
“好的,田书记。”张树立起身,走出田国富的办公室。
一出门,他就掏出手机,给祁同伟发了条信息。
把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田国富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了楼。
卧槽!
连电梯都忘了坐。
到了楼下,气喘吁吁,招呼司机,赶紧回家。
祁同伟坐在车里,看到短信,笑了。
秦雪茹还在旁边说话。
“祁省长最帅,人最好。”
祁同伟摆摆手,“一般一般,汉东第三。”
秦雪茹很好奇祁同伟的答案是什么,“谁是汉东第一帅?”
“那还用问,你们家老田啊!”祁同伟故意拿田国富开玩笑。
秦雪茹撇撇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前1万名估计也进不去。”
路途太短了,没有太多的沟通。
车开到省委四号院门前,停下。
蔡小飞和祁同伟说要帮秦雪茹卸东西。
秦雪茹摆摆手,“祁省长,不麻烦你们了,交给我们家老田。必须让他干点活。”
祁同伟点点头,“好,那我就回家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祁同伟进了省委六号院。
裴晓彤正在院子里浇花,长发飘飘,迷死个人。
看到祁同伟回来,放下水壶,迎上去,抱住自己男人。
“老公,晚上你吃什么,我给你做。”
祁同伟顺势搂着女人,笑了笑,“老婆,今晚高老师让我过去,去他家吃饭。”
裴晓彤松开手,“好吧,同伟。你早点回来。”
祁同伟亲了女人一口,“老婆,我尽量早点回来。”
换了身便装,祁同伟步行往高育良家走。
祁同伟拿出手机,翻了翻张树立发来的信息。
又笑了。
田国富这个人,外面一套,家里另一套。
在办公室里吹得天花乱坠,回家老老实实当孙子。
祁同伟进了省委三号院。
吴惠芬就站在院子里,“同伟来了,快进去。你们高老师在屋等你。”
“好的,师母。”祁同伟走进客厅。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见祁同伟,放下书,“同伟,来了。坐!”
“老师。”祁同伟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先聊聊,一会再吃饭。”
吴惠芬端上茶,放在茶几上,“同伟,喝茶。”
祁同伟礼貌的点点头,“谢谢师母。”
吴惠芬笑了笑,“我去厨房看看,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高育良和祁同伟。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同伟,吕州的事,你怎么看?”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老师,易学习这个人,能力有,就是不会拐弯。
他想借着沙书记撑腰,踩赵家的产业。
结果一脚踩进坑里。
我不看好易学习。”
高育良点点头,“赵立春那通电话,把易学习按在地上摩擦。易学习以为自己有省委书记撑腰,就能在吕州横着走。
他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祁同伟笑了,“老师,易学习这个人,太直了。他以为拆了美食城,就能在沙书记面前交出一份好看的答卷。可他没想到,美食城只是面上的招牌,根子在化工厂。”
高育良放下茶杯,“同伟,你说得对。月牙湖的污染,美食城只是替罪羊。
真正的病根,在那几家化工厂。
可易学习急着拆美食城,许振宏又在旁边看戏。
吕州这盘棋,越下越乱。”
高育良端起茶杯,“同伟,你把秦宝成推到吕州,是想让他在政法口站稳脚跟?帮助你取得吕州的话语权。”
吕州原本是高育良的基本盘。
正是由于赵立春离开,叠加上原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出事被双规,换了一个新的吕州市委书记许振宏。
许振宏并不是高育良这边的人。
因此可以说呢,高育良对于吕州的掌控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这一点,有吕州市委书记这一票常委票,高育良上一世绝对不会输的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