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航行,舰队顺利抵达达尔文港外海。
方海生站在舰桥,望远镜扫过岸线。港口设施简陋,几座木质栈桥歪斜入水,岸上房屋稀疏,看不到多少人影,应该是见到舰队都躲起来了。
“这地方比想象中还破。”副舰长放下望远镜。
“破才好办。”方海生收起镜筒,“传令各舰,距岸三海里抛锚,主炮对准码头方向,做好警戒。”
舰队依次停泊,锚链哗啦入水。502号的双联装230毫米舰艏主炮缓缓转向,炮口对准岸上。
“让陆战队准备,一个加强连先上,占领码头、控制高地,其他人等候命令。”
登陆艇放下,轰鸣着冲向海滩。一百五十名陆战队员端着步枪跳上码头,动作利落地散开,占据各个要道口。一名班长挥手,几名士兵冲上码头后方的缓坡,架起机枪对准镇子方向。
码头上还剩下的几个白人愣住了,手里的绳索掉在地上。
“都别动!”带队军官用英语喊了一声,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去让他们的头儿过来。”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中年白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慌张的治安警。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大英殖民地,你们无权——”
“大英?”军官打断他,“你们断粮几个月了吧?有大英的人管过你们?”
治安官噎住,脸涨得通红。
“听着。”军官往前走了两步,“西澳华人自治政府已经控制澳洲东南全境,达尔文从今天起归我们接管。码头、水源、电报站,现在交出来,我们好好谈。不交,你自己看看后面那些舰炮。”
治安官扭头看向海面,502号的主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我……我没有权力——”
“那就去找有权力的人。”军官不耐烦地挥手,“十分钟,我只等十分钟。”
治安官转身就跑,脚步踉跄。
码头上的气氛凝固了。几个白人管事站在远处,互相对视,谁也不敢上前。有人悄悄把手伸向腰间的枪套。
“啪!”
一声枪响炸开,子弹打在木桩上,碎屑飞溅。
“下一枪我可就不打木头了。”军官举着手枪,枪口还冒着烟。
那人手僵在半空,慢慢举了起来。
治安官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两个穿着官员装束的白人,脸色比他还难看。
“我们……我们同意交接。”其中一个哆嗦着说,“但你们得保证我们的安全,还有财产——”
“财产?”军官冷笑,“你们还有什么财产?仓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吧?”
对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别废话。”军官转身对副官说,“通知舰队,主力登陆。”
登陆艇往返穿梭,陆战旅主力分批上岸。士兵们扛着枪械、弹药箱、工兵铲,在码头上列队集结。运输船靠岸后,吊车开始卸货,一袋袋粮食、一箱箱罐头、成捆的木料、铁皮堆满了空地。
方海生和陆战三旅旅长侯海最后一个上岸,踩在码头木板上,环视四周,跟侯海对视一眼,然后道。
“这地方得大改啊。”然后他对身边的工兵营长说,“港池太浅,大船进不来。先测水深,该挖的挖,该填的填,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能停5000吨舰的泊位。”
“是。”
侯海接着道:
“兵营往北边那片空地建,炮台上山头,了望哨架最高处。”侯海指着远处,“仓库要大,要够全旅用半年的。”
工兵营长掏出本子记。
“还有。”方海生看向那几个白人,“把所有人登记造册,男的干活,女的做饭洗衣,小孩也得帮忙搬东西。干活给饭吃,不干活饿着,谁敢闹事直接关起来。”
治安官脸色煞白,想说什么,最终低下头。
接管后的日子飞速推进,短短七天,达尔文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码头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本地白人、土着、华工混在一起,挥着铁锹挖港池,扛着木料搭营房。工兵指挥着吊车,将一门门85毫米速射炮吊上山坡,炮口对准海面。这些85炮都是临时的,真正的岸防重炮要到后面大型岸防炮台建设完成,才会从弗里曼特尔拉过来。
兵营区已经搭起了十几座木屋,炊烟升起,飘着肉香。仓库里堆满了物资,两个班的士兵轮流站岗。
方海生站在新建的了望哨上,望远镜扫过港口全景。
“报告,派往派恩溪、库克敦、诺曼顿三处据点的占领船只回来报告。据点已经接管顺利,无激烈抵抗。”通讯兵递上报告。
方海生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让他们守好据点,注意安全,别乱跑,补给两周一次,有事可随机应变先行处置,事后汇报就行。”
“是。”
“约克角那边呢?”
“据运输的船只回来报告,一切正常,小队已经开始修建了望塔和临时炮台。”
方海生放下望远镜,走下了望哨。
就在达尔文大兴土木的同时,遥远的约克角半岛尖端,另一支小队也开启了前哨建设。一艘护卫舰停在浅水区,登陆艇载着一个步兵连、一个炮兵排和一个工兵排靠岸。
这里更为荒凉,只有几间破木屋,十几个看守蹲在屋外,饿得眼窝深陷。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上岸,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一个看守举起双手,声音虚弱。
连长看了他们一眼,挥手让士兵把人集中起来,自己带着工兵往高处走。
半岛尖端是一片岩石高地,视野开阔,能看到托雷斯海峡对面的新几内亚岛。
“就这儿了。”连长指着最高点,“了望哨建这里,炮台往下五十米,码头加固,能停护卫舰就行。”
工兵班长掏出卷尺开始测量。
“记住。”连长看着海峡方向,“这是北岸最前沿,对面就是英国人和德国人的地盘。所有过往船只都得记录,有军舰立刻报告,别放过任何动静。”
“明白。”
又过了一周,约克角哨站建成。了望哨架在岩石顶端,24小时有人值守。两门85毫米炮藏在伪装网下,炮口对准海峡。码头加固完毕,护卫舰稳稳停靠。
达尔文主基地也初具规模。港池挖深了两米,新建的泊位能容纳5000吨舰。兵营住下了三千多人,仓库堆满了半年的补给。四座炮台分布在港口周围,形成交叉火力网。
方海生站在502号舰桥上,看着岸上忙碌的景象,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北岸四个点全部到位,达尔文是主基地,三个沿岸据点管秩序,约克角盯着海峡。”他转头对副舰长说,“接下来就看新几内亚那边有没有动静了。”
副舰长点头:“英国人和德国人要是不老实——”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澳洲北岸现在属于谁的。”方海生拍了拍舷窗,“传令各舰,保持战备,随时准备出海。”
“是!”
夕阳西沉,达尔文港的灯火次第亮起。海面上,舰队静静停泊,炮口对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