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
卫凌霄问。
卫烬道：“临海西北旧工业带，靠近安河县方向。
这是卫家早年买下的一处废弃产业。
属下在此处留有灰烬标记。”
“安河县？”
卫凌霄眼神一动。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临海西北，安河县附近，的确有一支和卫家有联系的异能者势力。
黑石会。
这不是传统修行门派。
而是一群诡异复苏后觉醒的野生异能者组成的地方势力。
最开始，这些人只是抱团接一些诡事通任务，处理低级诡异，赚点赏金。
后来异能者数量增多，黑石会逐渐扩张，开始在临海西北和安河县一带经营地下渠道。
他们替地方富商处理麻烦，也接一些调查局不方便公开的脏活。
卫家看中了这类野生异能者组织的潜力，早在一年多前就派人接触过。
黑石会也很识相。
对他们来说，卫家是京城大树。
只要能攀上去，就算只是挂一个外围名头，也足够他们在临海周边站稳脚跟。
卫凌霄曾看过黑石会的资料。
会长叫韩九石。
土石系异能者，应该有c级巅峰，实力不错。
能力偏防御和控场。
副会长柳三娘，精神干扰类异能者，也有c+级实力。
还有几个d级骨干，能力各有不同。
对卫家来说，这种势力不算什么。
但在临海周边，已经算得上不弱。
最关键的是，他们人多，地方熟，还愿意给卫家办事。
卫凌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赵权能追到车前，是因为距离近，是因为他还在临海市范围内。
但现在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又有卫烬带着转移。
赵权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马上追过来。
而黑石会就在附近。
只要调动黑石会的人，再加上卫烬，未必不能反杀赵权。
即便杀不了，也能拖住他。
甚至可以把事情闹大。
让临海分局不得不介入。
卫凌霄越想，眼中的恨意越重。
刚才被赵权打出来的恐惧，开始被强烈的不甘和羞怒覆盖。
他不能就这么逃回京城。
绝不能！
如果他现在灰溜溜地回去，这件事一定会传回卫家。
到时候，他在年轻一代里就彻底成了笑话。
来临海抢功，功没抢到。
借神符门杀人，神符门被灭。
亲自动手，被赵权当场打到求饶。
最后靠影卫救命逃回京城。
这种结果，他无法接受！
他宁可赌一把。
卫凌霄抬头看向卫烬。
“带我去黑石会。”
卫烬眼神微动。
“少爷，属下建议立刻回京城。”
卫凌霄脸色一沉。
“你在教我做事？”
卫烬低头。
“属下不敢。
但赵权实力已经超出情报预估。
他不仅有多尊召唤物，本体肉身也极强。
他掌心那只眼睛，更像是某种高位诡异眷属。
少爷现在伤势不轻，继续留在临海风险太大。”
“风险？”
卫凌霄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风险？
可现在回京城，我就安全了吗？
我在临海丢掉的脸，回京城就能捡回来？”
卫烬沉默。
卫凌霄向前一步，死死盯着他。
“你刚才在暗处看了多久？”
卫烬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就是回答。
卫凌霄眼底的恼怒几乎要压不住。
“所以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我被赵权压着打。
也看到了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很好。
那你就更该明白，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卫烬低声道：“活着回京城，才有机会再报仇。”
“闭嘴！”
卫凌霄猛地喝道。
声音牵动伤势，他胸口一痛，脸色又白了一分。
但他没有停。
“你只是影卫。
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不是替我做决定。
我说去黑石会，就去黑石会！”
卫烬依旧低着头。
片刻之后，他道：“是。”
卫凌霄看着他的姿态，心里却没有半点畅快。
因为他知道，卫烬不是被他说服。
只是服从命令。
这让他更加烦躁。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死士。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赵权只是侥幸，赵权也会死，赵权没什么了不起。
可卫烬不会说这种话。
他只会用那双死人一样的眼睛告诉卫凌霄一个事实。
赵权很危险。
必须远离。
这让卫凌霄更无法接受。
“带路。”
他冷声道。
“我要黑石会所有人，立刻集结！”
……
二十分钟后。
安河县南郊。
一片停工的建材市场内。
这里表面上是一处废弃仓储区，实际上却是黑石会的据点之一。
大量旧钢材堆在露天场地里，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仓库门口。
仓库外侧装了监控和能量感应器。
门口站着四名异能者。
他们穿着各不相同，有人叼着烟，有人拎着钢棍，还有人手臂上纹着黑色石纹。
这里不像调查局，也不像修行门派。
更像一个披着异能者外壳的江湖团伙。
卫凌霄和卫烬出现时，门口几人明显一惊。
其中一人刚要呵斥，看到卫凌霄的脸后，表情立刻变了。
“卫少？”
他连忙掐灭烟，转身冲仓库里喊道：“九爷！卫少来了！”
仓库里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四十岁左右，寸头，皮肤黝黑，脖子粗短，像一块粗糙的岩石。
他就是黑石会会长，韩九石。
土石系c级巅峰异能者。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的两条手臂上布满石化纹路。
走动时脚步很沉，像每一步都踩进地面。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三十出头，面容妩媚，手里夹着一根细长女士烟。
她眼角有一颗泪痣，说话前总习惯先笑一下。
这是黑石会副会长，柳三娘。
精神干扰类异能者。
再往后，是几名骨干。
瘦高青年周青，风刃异能。
独眼壮汉魏虎，肉身强化。
戴鸭舌帽的小个子陈鼠，感知与潜行异能。
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能力是金属牵引，平时负责操控飞刀和钢索。
这些人平时在安河县周边横着走。
哪怕调查局，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黑石会虽然不干净，却也确实处理过不少诡异事件。
可此刻看到卫凌霄，他们全都收起了平时的散漫。
韩九石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
“卫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让人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