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舰队调头的消息传到那空沙旺的当天,程万里在作战室里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各军军长、总参谋长、何耀祖全部到齐,墙上挂着大幅南海及马六甲海峡海图,刚刚撤掉的美国舰队航线还留在上面。程万里站在地图前,手点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上:“美国舰队走了,不代表威胁解除了。杜鲁门这次退了,是因为我们摆出了不惜一战的架势。但下一次呢?美国人不会甘心在东南亚失去影响力,他们迟早还会再来。从现在起,全军保持高度戒备状态。海军巡逻艇继续在马六甲海峡全天候巡航,空军侦察机保持每日两批次巡逻,导弹部队维持现有战备等级不变。各军区特战大队的训练强度加倍,年底前必须形成战斗力。”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头和烟蒂。墙上挂着一幅南海及马六甲海峡态势图,标注着第七舰队调头的位置。杜鲁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国防部和国务院分别提交的两份报告——国防部的报告建议立即增兵东南亚,以更强硬的姿态回应中南共和国的挑衅;国务院的报告则建议暂缓军事行动,通过外交和经济手段维持美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内阁成员和军方高层。
国防部长福雷斯特一拳砸在桌上:“这是美国海军在和平时期遭受的最大羞辱!我们的一艘航母、三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被他们的巡逻艇和几架侦察机逼得调头!如果我们不立即做出强硬回应,我们在亚洲的所有盟友都会认为美国已经无力保护他们了。日本人、菲律宾人、韩国人——全都在看着我们。总统先生,请授权第七舰队重返马六甲海峡,并增派一个航母战斗群前往南海。我们必须让程万里明白,挑战美国海军的自由航行权是要付出代价的。”
国务卿艾奇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边磕了磕:“增兵?拿什么增?我们在朝鲜半岛已经投入了大量兵力,苏联太平洋舰队正在那里集结,随时可能擦枪走火。你想同时在两个方向跟两个核国家开战吗?我们刚从世界大战的泥潭里爬出来,国内经济重建需要资金和稳定。民众要的是工作,不是战争。更何况,马六甲海峡的航行权从来就不涉及我们本土的安全——让欧洲人去跟程万里争这条海峡,我们只需要确保我们的商船能继续通过。”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忍了?让全世界看着美国海军被一群巡逻艇赶出马六甲?”福雷斯特的拳头又砸在桌上。
艾奇逊没有提高声音,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式。”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他人纷纷发言,有人支持国防部长的强硬立场,认为必须向中南共和国展示美国的决心;有人赞同国务卿的谨慎态度,担心过度刺激会引发东南亚全面冲突;还有人建议通过联合国安理会提出马六甲海峡国际化议案,但被现实主义者当场否决——中南共和国拥有安理会否决权,这个方案根本没有可操作性。
杜鲁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内阁成员们争执。窗外的暮色渐渐暗下来,会议从早晨开到了傍晚,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国防部和国务院的两套方案在桌上反复拉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杜鲁门坐直身子,会议室的嘈杂声慢慢静了下来。
“先生们,我决定——暂时不增兵东南亚。但第七舰队继续保持在西太平洋的存在,定期在南海进行自由航行演习,不进入马六甲海峡,但要让程万里知道我们没有放弃那片海域的航行权。同时命令中情局尽快制定方案,加大对中南共和国的内部渗透力度——我们需要搞清楚他们的核武器和导弹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但在朝鲜,我们必须更强硬。告诉麦克阿瑟,美国不会在亚洲示弱——我们只是把拳头从马六甲挪到了三八线。现在休会。”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程万里把赵铁山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军工厂的生产线要开足马力。全自动步枪的试制进度加快,年底前必须完成首批量产——我们的特战大队等着换装。新一代坦克的研制同步启动,下一代坦克要提高装甲防护和火力,柴油发动机要进一步优化油耗。新一代战斗机的研发也要提上日程,我们自己能造汽车发动机,下一步就是飞机发动机。”
赵铁山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程万里接着说:“火炮方面,现有的迫击炮和榴弹炮生产线继续扩产,同时启动远程火箭炮的研制。军舰方面,磅逊港造船厂的船台全部排满,巡逻艇和护卫舰的建造计划加速推进。”
赵铁山一一记下,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总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汇总的各军区特战大队训练报告。程万里接过报告翻了几页,让他通知下去,特战大队的训练标准参照实战,对抗强度和弹药消耗不受限制。美国人这次退了,下次就不会只派一个航母战斗群来。我们要让自己变得更强——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让他们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