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初，东北野战军攻克锦州，华北野战军解放石家庄，华东野战军在淮海平原上拉开决战序幕。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大量美械装备被缴获，成建制的部队投降或溃散。南京总统府里，老蒋对着作战地图沉默了很久，终于下达了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命令——启动台湾撤退计划。海军的运输舰开始在基隆港集结，空军的运输机从南京和上海起飞，一批批地往台湾运载黄金、文物和档案。溃兵沿着东南沿海往港口涌，码头上堆满了来不及装船的物资。
消息传到那空沙旺，程万里正站在作战室的海图前。他把电报看完，对旁边的总参谋长说：“老蒋要去台湾了。命令舰队去台湾海峡航行——从马六甲到台湾海峡，全程贴着国际航线走，不打旗号，不越线，但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另外，我们现在自己能造的舰有多少？”
总参谋长翻开海军实力统计，逐一汇报。缴获的法军和日军旧舰加起来有三十多艘，其中护卫舰和驱逐舰占多数，但舰龄偏大、维修成本高；自己造的巡逻艇已有八艘，都是在磅逊港造船厂用国产柴油机下水的。但真正的现代化大型军舰，目前还在建造中。
程万里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手点在台湾海峡的位置上：“把缴获的旧军舰卖给红军。他们在大陆上势如破竹，但海军还太弱。没有军舰，渡海打台湾就是拿木船撞铁门。我们手里的法国旧护卫舰和日本旧驱逐舰，对我们是淘汰货，对红军是宝贝。总后勤部留三艘自己造的巡逻艇，其余缴获的旧军舰全部整理出来准备出售。”
何耀祖问价格怎么定，程万里说按废铁价加一点维修成本——红军现在不缺黄金，他们刚缴获了国民党的大批金库。但我们不缺钱，缺的是他们欠我们的人情。另外他们如果提出要求，派技术人员去帮他们培训舰员。发报给延安。
延安的回电当天就到了。红军首长在回电中表示购买全部退役军舰，价格不打折，只有一个要求——请中南共和国派出技术人员到红军的海军基地，帮助培训第一批舰员。红军首长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程万里同志，我们不会忘记这份情谊。等到解放台湾的那一天，我请你来延安喝庆功酒。”
程万里放下电文，对何耀祖说挑选最好的海军军官和技术骨干派过去，把我们从法军战俘那里学来的操舰技术全部教给红军——不留后手。何耀祖一一记下，转身出去安排。
何耀祖刚走，第九局局长韩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边境情报汇总。他说缅甸省跟印度边境最近不太平。连续几个月来，边境巡逻队多次发现不明身份人员试图越境，有的是从印度方向摸过来的，带着无线电设备和武器，被边防部队打退了几次，但对方人数越来越多。从缴获的设备看，使用的通讯器材是英国制造的。
程万里把照片翻完，说大概是英国人搞的鬼。他们在马来亚被我们挤出去以后一直不甘心，现在想从印度方向打开缺口。跟边境部队说，不要光打——下次抓几个活的，送到首府来，他要亲自审问。韩锋应声快步出去。
几天后，磅逊港码头，第一批准备出售给红军的旧军舰已经完成最后的检修，舰身上的中南共和国编号被涂掉，等待红军的舰员来接船。台湾海峡上，中南海军的一支巡逻编队正在国际航线航行，桅杆上的中南共和国海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编队最前方是国产“海燕”号巡逻艇，艇艏劈开浪涌，雪白的浪花从船舷两侧激射出去。远处几艘国民党运输舰从澎湖方向驶来，甲板上堆满了用帆布遮盖的物资，正在往基隆港方向赶路。蒋介石立在基隆港的码头上看着溃兵和官员们蜂拥下船，面色铁青。解放军在淮海前线攻占了最后一个国民党兵团指挥部，大批美械装备被缴获，成片的白旗在战场上飘扬。而在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里，程万里正把缅甸边境的情报逐页翻完，等着边境部队把抓到的特工送到首府来。英国人想在缅甸边境撕开一条口子，他得亲自让他们知道——这道门，谁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