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最高指挥部通过秘密电台向中南共和国发出紧急请求：美军太平洋舰队已从菲律宾苏比克湾出动，一支由航母、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大型编队正全速驶入南海，意图掩护国民党军残部撤往台湾，并在南海建立封锁线。红军在华南的海上力量几乎为零，请求中南共和国出动海军空军主力，在南海正面阻击美军舰队，为解放军南下争取时间。
那空沙旺的作战室里，总参谋长站在海图前汇报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万里身上。他沉默片刻，手指在南海中部的坐标上重重一点：“既然美国人铁了心要插手，那就让他们知道，南海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他随即下令，海军出动三分之二的主力舰艇，包括刚刚完成整备的两艘原法国殖民地护卫舰“磅逊”号和“暹粒”号、六艘炮舰以及全部辅助舰船；空军出动三分之一的战机，包括四个战斗机中队和两个轰炸机中队，由海军统一指挥，前往南海预设拦截线。
中南共和国的舰队从磅逊港和西哈努克港同时起锚，舰首劈开铅灰色的海水，排成纵队驶向南海深处。空军机群从沿海各机场依次升空，引擎的轰鸣声在海天之间回荡。这是中南共和国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海空联合行动，几乎所有能动的舰船和飞机都投入了这场拦截。
美军编队由“普林斯顿”号轻型航母为核心，配备八艘驱逐舰和四艘巡洋舰，另有十余艘运输舰和登陆舰紧随其后，任务是抢占东沙岛并在南海北部建立防线。美军的雷达在东沙群岛以西约一百五十海里处捕捉到中南舰队信号，双方几乎同时展开战斗队形。
战斗在午后三时打响。美军航母放飞了第一波攻击机群，二十余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和Sb2c“地狱俯冲者”轰炸机朝中南舰队扑来。中南空军的拦截机群早在云层中待命，四中队“雷电”战斗机从高空俯冲而下，与美机绞杀在一起。天空中瞬间被尾焰和弹道撕裂，一架架飞机拖着浓烟坠入海中，海面上炸起一片片白色的水柱。中南空军损失惨重，第一轮空战中就有十一架战机被击落，但美军的攻击机群也被打散，仅有三架俯冲轰炸机突破拦截进入投弹位置。
俯冲轰炸机朝“磅逊”号护卫舰扑来。舰上的高射炮齐齐怒吼，弹幕在舰舷外织成一张火网。一架Sb2c被直接命中，凌空爆炸，但另外两架在拉起前投下了炸弹。一枚五百磅炸弹在“磅逊”号左舷海中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将舰体掀起又砸回水面，左舷数处焊缝开裂，锅炉舱进水，航速骤降。另一枚炸弹直接命中舰艉甲板，炸飞了两座高射炮位，殉爆的弹药将舰艉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黑烟冲天而起，三十余名水兵当场牺牲。
但“磅逊”号没有沉。损管队冒着浓烟和烈焰抢堵进水，轮机舱官兵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坚守岗位，保住了这艘护卫舰最后的动力。而就在美军轰炸机攻击的间隙，中南舰队的六艘炮舰已经在烟幕掩护下高速切入美军编队侧翼。这些炮舰吨位虽小，但航速快、火力猛，装备的四点七英寸舰炮在近距离内对驱逐舰构成致命威胁。六艘炮舰如狼群一般从烟幕中冲出，在三千米距离上集中火力猛轰美军编队最外侧的驱逐舰“欧班农”号。
“欧班农”号瞬间被十余发炮弹覆盖，舰桥被一发穿甲弹洞穿，舰长当场阵亡，舰体燃起大火，被迫脱离编队朝南逃窜。美军巡洋舰“休斯顿”号立刻调转炮口，八英寸主炮一轮齐射，两艘中南炮舰直接被水柱吞没。“吴哥”号炮舰舰首被一发八英寸炮弹贯穿，从舰首到舰桥炸开一条血槽，全舰电力中断，火势无法控制，舰长下令弃舰后仅八分钟便倾覆沉没，全舰一百二十名官兵仅四十一人获救。“贡布”号则被命中轮机舱，蒸汽管道爆裂，高温蒸汽瞬间夺去了半数舰员的生命，舰体在水面上无助地打转。
战斗至此已进入白热化。中南舰队旗舰“暹粒”号护卫舰在舰长下令后，不顾侧舷中弹起火的危险，率领剩余舰艇全速冲击美军核心。“暹粒”号的主炮瞄准“休斯顿”号连连开火，双方在不足五千米的距离上对射，炮弹在海面上划出密集的弹道。一枚炮弹击中“暹粒”号舰桥下方，爆炸将航海舰桥和司令塔之间的通道完全炸断，舰长被弹片击中胸口，倒在海图桌前。副舰长接替指挥，他满脸是血地抓着话筒喊道：“主机全速！撞也要撞上去！”
中南空军的轰炸机群终于赶到了战场。两个中队的“暴风”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拼死掩护下，从低空突入美军舰队上空。美军的防空火力疯狂扫射，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密集的黑云。一架架轰炸机被击中、起火、坠海，但剩余的轰炸机死死保持着编队。第一波十二架轰炸机瞄准“普林斯顿”号航母投下鱼雷，八条鱼雷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航母拼命规避，但仍有两枚鱼雷命中左舷，巨大的水柱将飞行甲板炸得变形，航母燃起大火，航速骤降到十节以下。第二波轰炸机紧随而至，携带穿甲炸弹对美军巡洋舰编队进行俯冲攻击。“休斯顿”号被三枚炸弹连续命中，舰体中部被炸开，弹药库殉爆，整艘巡洋舰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中折断为两截，带着六百余名官兵沉入南海。
美军编队遭到重创后开始后撤。护航驱逐舰在航母和剩余巡洋舰周围布下浓密的烟幕，掩护编队向南退往菲律宾方向。“普林斯顿”号虽然重伤，但尚未沉没，在驱逐舰的护卫下蹒跚撤离了战场。
中南方面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六艘炮舰中，三艘沉没，两艘重伤失去战斗力，仅一艘尚可航行。“磅逊”号护卫舰舰艉完全炸毁，勉强漂浮在水面上，由拖船拖回港口。“暹粒”号舰桥被炸，全舰伤亡过半，但终究撑到了战斗结束。空军损失更加触目惊心：参战的八十二架战机中，四十六架被击落或坠海，三十一名飞行员阵亡或失踪，战损率超过半数。
但美军的南海行动被彻底粉碎了。航母重伤，巡洋舰沉没，南海北部的制海权暂时落入中南共和国和解放军手中。国民党残部失去了从海上南逃的最后机会，被困在大陆沿岸的几处孤立据点中。
消息传回那空沙旺，程万里在作战室里沉默了许久。海图上那些标注着沉没舰艇和坠毁战机位置的标记，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南海中部的广阔海面上。他抬起头，对总参谋长说：“击沉美军巡洋舰、重创航母的飞行员和炮手，全部记一等功。沉没舰艇的官兵和牺牲的飞行员，追认为烈士。他们的名字，刻在磅逊港的烈士纪念碑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南国炽热的阳光，声音低沉而坚定：“告诉他们，南海的每一寸海水，都是我们用血换来的。从今往后，谁想从这条水道通过，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