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程万里让秘书把韩锋、何耀祖和总参谋长叫到作战室。三人到齐时,程万里正站在巨幅中南半岛及周边态势图前,手里握着铅笔。墙上标注着印度方向最新的兵力集结情报,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压在缅印边境线上。
“今天只议一件事——印度。”程万里转过身,铅笔点在缅印边境的位置上,“他们在边境集结了大量部队,英制重炮和装甲车都拉上来了,不是来演习的。英国人美国人在背后给他们输血,想在我们家门口点一把大火。我们要做的,是先把这盆脏水泼回去。韩锋,你负责第一件事——造势。第九局在印度潜伏的情报网全部激活,把印度军队在边境集结的照片、部队调动的时间表、缴获的英制武器的编号,通过我们在香港、瑞士和新加坡的渠道发给西方各大通讯社。记住,不留我们自己的痕迹,让英美记者自己去挖掘。同时我们自己的《中南日报》和电视台同步报道,把缴获的英制武器全部摆出来,配文就用一句话——‘这些枪是谁给的,答案在伯明翰’。”
韩锋一一记下,程万里又转向总参谋长:“中部军区立即组织一次大规模实战演习,缅甸省为主要演习区域。陆军出动两个坦克师配合中部军区的机械化步兵,空军出动新服役的喷气式战斗机中队进行对地支援和空中压制演练。演习科目就一个——模拟印度军队大举入侵时,我们如何快速反击并全歼来犯之敌。”
总参谋长应声记下,程万里最后转向何耀祖:“外交方面,把这次印度集结重兵的情报整理成正式照会,发给联合国安理会各成员国。不要求他们表态,只要求他们存档。等仗打完,这些档案就是国际法庭上的证据。”
何耀祖记完,放下笔记本。“司令,还有一件事。延安方面刚发来电报——红军已完成大陆基本解放,老蒋已经退守到台湾。解放军在福建沿海集结,准备渡海作战。”程万里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完,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窗外湄南河上几艘货轮正在装运出口到苏联的橡胶干片。他突然把铅笔拍在桌上:“都是老美让我们分心了。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一横,我们的舰队就得分心南下。菲律宾基地的战机挂实弹,我们的空军就得在南海加派巡逻。英国人在印度方向搞渗透,我们的特战大队就得蹲在丛林里喂蚊子。这次印度敢在边境集结重兵,背后就是美国人撑腰——他们自己不敢打,就推印度人出来当炮灰。”他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印度要当出头鸟,我们就打这只出头鸟。告诉黎广达,印尼方向的驻军抽调一部分北上支援缅甸省,雅加达的防务由新编成的几个守备旅接管。导弹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演习期间全程锁定印度境内所有已知的英制军事设施。我们的目标不是占地,是打出三十年的和平。”
散会后,韩锋快步走出作战室去安排情报网的激活。总参谋长拿起桌上的演习方案回去细化作战计划。何耀祖合上笔记本,推门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程万里——他的老首长正站在海图前,手里铅笔沿着缅印边境慢慢画下一道弧线。当天晚上,韩锋在印度的情报网开始激活。几天后,西方各大通讯社驻新德里和仰光的记者都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里面附有印度军队在边境集结的高空侦察照片、英制重炮的阵地坐标和越境渗透人员的口供笔录。同一天《中南日报》头版刊出了整版专题报道,照片上几排缴获的英制武器整齐排列在军械库的水泥地面上,枪身上的铭文在镁光灯下清晰得刺眼。缅甸省中部军区的演习区域内,两个坦克师正在展开战斗队形,新服役的喷气式战斗机从基地升空进行对地支援演练,发动机的轰鸣声穿过清晨的薄雾。南部军区的新兵正在训练场上列队,海军导弹护卫舰编队从磅逊港起锚向南太平洋方向驶去。整个中南共和国都在为一场三十年的和平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