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缅甸省西北部。印度炮兵阵地设在界碑以东三公里的山脊后方，距布拉马普特拉河不到两公里。印度陆军山地步兵旅的指挥所里，辛格准将站在用沙袋垒起的观察口前，手里的望远镜对准河对岸的渔村。
“目标坐标确认，边境渔村，无军事设施，为平民聚集区。”炮兵观测员的声音从野战电话里传来。辛格没有犹豫，按英军教官教了一年的标准流程下达了炮击命令。
第一轮试射弹落在村外水田里，炸起的泥浆溅了十几米高。第二轮修正弹道后直接砸进村中竹楼群，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整排屋顶，碎竹片和泥土被抛上半空，掉落在燃烧的茅草堆里。第三轮炮火覆盖了码头区域，几个正在收渔网的渔民被弹片击中，有人捂着伤口往岸边的灌木丛里爬，地面被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第四轮炮击直接落在村口的水井旁，那里正排着十几名早起打水的妇女和孩子。爆炸过后井沿被炸塌，几个竹制水桶滚进弹坑里，桶底还在往外渗水，一名老妇被弹片击中仰面倒在井沿废墟里。
整个村子被硝烟吞没，哭声和惨叫声从火光的缝隙里传出来。一名赤着脚的少女从燃烧的竹楼里跑出来，背上还背着被熏晕的弟弟，往河岸方向跑去。第二轮炮弹落下时，她已倒在码头上，背上还紧紧背着那个蜷缩着的孩子。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停在岸边的一艘独木舟，船底朝天漂在河面上，旁边浮着几件散落的衣物。
消息传到那空沙旺时，程万里正站在作战室的海图前。通讯兵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中部军区刚发回的急报，声音发颤：“司令，印度炮兵越过边境开火了，目标是一个边境渔村，直接炮击平民区。截至发报，已确认十一人身亡，十六人受伤，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
程万里接过急报从头到尾看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把急报拍在桌上，拿起话筒接通了国家电视台。当晚，国家电视台紧急插播新闻，程万里的声音同时出现在全国几千万台收音机和电视机前：“今天，印度军队越过边境，用重炮轰击了我方一个边境渔村，打死打伤十余名手无寸铁的平民，其中包括妇女和儿童。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屠杀。我代表中南人民共和国政府正式宣布，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国家主权和边境安全。印度方面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何耀祖随后把边境遇袭的详细报告和伤亡名单整理成正式照会，通过瑞士渠道发给联合国安理会各成员国，同时抄送美国、英国和苏联。程万里和总参谋长在声明发表后立即登上专机，直飞中部军区前线指挥部。
中部军区司令陈汉生在作战室外迎接，军装上还沾着清晨丛林里的露水。作战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幅边境态势图，布拉马普特拉河从西北向东南蜿蜒，将缅甸省与印度隔开。河对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那是印军几个山地步兵旅的集结位置，英制重炮阵地设在河曲西侧的高地上，射程覆盖了河对岸好几个村庄。
程万里没有寒暄，直接走到地图前，手点在布拉马普特拉河的位置上：“命令部队——反击，攻击到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为止。彻底解决边境问题。中部军区所有参战部队由陈汉生统一指挥，坦克师打头阵，机械化步兵跟进，空军提前轰炸印军后方炮兵阵地和指挥所。不用等联合国决议，不用等外交斡旋，现在就打。”
各部队随即由演习状态直接转入实战。第二坦克师三个坦克团在拂晓前完成集结，数百辆t-70改进型坦克沿河谷公路展开突击队形。陈汉生站在指挥车旁，对着各团团长下了最后一道命令：“记住，过了河就是印度境内，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是摧毁他们的进攻能力。打到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建立防御阵地，然后停下来。谁越过南岸，我撤谁的职。”
凌晨六点，第一波攻击开始。空军一个中队的喷气式战斗机从仰光北部机场起飞，对印军后方炮兵阵地和指挥所进行精确轰炸。炸弹落在山脊后方，腾起的硝烟柱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印军的英制高射炮试图还击，炮弹在空中炸开成团团黑烟，但战斗机的速度太快，高射炮的弹道还没追上去，飞机已经投弹完毕拉起返回。
炮火准备持续了一刻钟。第二坦克师从集结地域分三路向边境线推进。第一团从正面强攻河谷公路，第二团从西侧山地迂回包抄，第三团作为预备队在后方待命。拂晓的薄雾还未散尽，数百辆坦克的引擎轰鸣震得丛林里的树叶簌簌发抖。
然而，连续几年的低烈度冲突和大规模演习让许多新兵习惯了按演习脚本推进。当印军在公路两侧埋设的反坦克地雷炸断第一辆t-70的履带时，后续车队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和拥堵。新兵车长们习惯了演习场上“敌军已清除”的口令，当真实的雷区出现在脚下时，有几个车组下意识地刹停了车。紧随其后的步兵下车后在开阔地带展开队形时也显得有些迟疑，被印军预设的迫击炮火力压制在稻田里抬不起头。几名基层军官在电台里报告进攻受阻，请求炮兵支援。印军显然在英军教官的指导下做了充分准备，公路两侧埋设了密集的反坦克地雷，步兵战壕前架设了铁丝网和绊雷，迫击炮阵地隐藏在河谷西侧的反斜面阵地上。
陈汉生接到报告后，从指挥车里几步走到地图前。他没有慌乱。从当初带着三万人从广西溃退到现在，他见过比这更糟的局面。他下令坦克纵队立即散开成楔形队形，拉开间距分散推进，同时呼叫空军对印军迫击炮阵地进行压制。喷气式战斗机随即调整航向，从高空俯冲下来用机炮扫射河谷西侧的迫击炮阵地，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报告击毁数门迫击炮。第三机械化步兵师利用夜视装备从河谷西侧连夜迂回穿插，绕过印军正面防线直插后方指挥所。特战大队在敌后实施渗透破坏，切断了印军指挥部与前线部队的通讯联络，在电话线上装了干扰器，印军指挥所与前沿阵地的联系完全中断。第二坦克师各团在经过短暂的实战教训后迅速调整了战术，坦克开足马力冲过雷区，工兵紧随其后用爆破筒引爆残余地雷，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用全自动步枪清扫战壕，手雷逐一清理掩体。夜视装备让特战队员在密林中如入无人之境，印军士兵端着英制步枪在黑暗中被逐一击倒，火力点的位置还没暴露就被特战队的消音狙击枪点掉。
随着空军取得制空权、炮兵对印军防线进行全覆盖轰击，进攻部队重新掌握了战场节奏，向纵深快速推进。印军在河谷西侧高地上的防线最先被特战大队从后方撕开，紧接着正面进攻的第三机械化步兵师趁势发起强攻。印军指挥官辛格准将在撤退途中被坦克炮弹击中阵亡。印军失去指挥后开始全线溃退，士兵扔掉武器往河谷下游逃窜，被追击的坦克团碾过河滩，泥泞的河岸上到处是丢弃的装备和尸体。
最终战报传回指挥部：我军已全线推进至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印军被击毙击伤数千人，俘虏数百人，缴获英制火炮二十余门，英制坦克和装甲车十余辆，击毁击伤数十余辆。我方伤亡数据同步汇总上来，在进攻初期遭遇地雷阵和迫击炮火力压制时损失了十余辆坦克和数十名步兵，中后期的正面突击和迂回穿插打得干脆利落，伤亡控制在预期范围内。
陈汉生站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的一块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对岸溃退的印军残部。河面上漂着被击毁的军用卡车残骸，岸边的泥滩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弹药。工兵部队已经开始在河岸边修筑混凝土碉堡，推土机正把河滩上的浮土推到碉堡前方堆成斜坡，重机枪阵地被抬上碉堡顶层。
程万里站在电子地图前看着布拉马普特拉河的蓝色线条，对总参谋长说，这场仗不是要占领印度的土地，是要打出几十年的和平。河这边是我们的，河那边我们不要，但从今天起，谁再敢往河这边打一枪，我们就把坦克开过去。陈汉生已经下令工程兵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建立永久防御阵地，几座预制混凝土碉堡正在用卡车从后方运来，工兵用推土机在河滩上堆起了一道斜坡，重机枪阵地被抬上碉堡顶层。程万里转身对总参谋长说，通知何耀祖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正式照会——中南共和国已完成自卫反击，部队现驻扎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