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培拉,澳大利亚国防部。窗外阳光明媚,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样压抑。国防部长手里攥着皇家澳大利亚海军刚提交的巡逻报告,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南部军区舰队在澳大利亚北部海域持续多日的演习活动——驱逐舰编队贴近国际航线进行高速机动,舰载直升机飞越公海进行反潜搜索演练,电子侦察船更是长驻在达尔文港外的公海上,对澳军通讯频段进行全频段扫描。舰队没有任何侵入领海线的行为,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我们的渔民在北部海域作业,他们的军舰就在不远处看着,不驱赶,不喊话,但也不离开。我们的巡逻艇上去询问,他们回复说是例行远洋训练,然后继续按预定航线巡航。他们已经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我们的海军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主动出击。更糟的是,他们的舰队里还编有电子侦察船,我们的岸防雷达信号、通讯频段、飞机起降规律,他们可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海军司令的声音沙哑而沮丧,他如实汇报了双方力量的悬殊——对方编队中的驱逐舰吨位比澳军主力护卫舰大得多,舰载电子战系统和导弹火力也远非澳军可比。
几个部长相继发言,他们都承认澳大利亚没有能力单方面应对南部军区的海军存在,必须依靠与英国的军事同盟。但英国的皇家海军在南太平洋的兵力捉襟见肘,能派出的舰艇数量远远不够。最终会议决定由外交部长向伦敦发出正式求援照会,请求英国皇家海军紧急派遣航母战斗群前往澳大利亚北部海域进行军事威慑和联合演习。
悉尼和墨尔本的街头,抗议的人群连续几天聚集在美国领事馆和英国领事馆门前。他们举着标语牌,高喊着口号,要求军队把中南共和国的舰队赶出澳大利亚的海域。但无论抗议声浪多大,停在达尔文军港里的澳军护卫舰始终没有起锚。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过。
而在缅甸省与印度的边境线上,印度军队的重新集结几乎与澳大利亚的抗议同步发生。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刚刚竣工不久,印度军方就在北岸集结了几个山地师,配备了英制重炮和装甲运兵车。印度国防部长在议会发表强硬讲话,宣称必须收回被中南共和国占领的印度领土,恢复边境原有的态势。他在讲话中没有提及的是,印度军队在布拉马普特拉河战役中曾遭受惨败,而这次重新集结的背后,是财政和装备的双重困难。一份措辞恳切的求援电报随即发往华盛顿和伦敦,请求两国为印度的军事行动提供资金和装备支持。
华盛顿白宫。国务卿艾奇逊把印度的求援电报放在杜鲁门的办公桌上。杜鲁门只看了一眼,就把电报推到一边。“朝鲜那边还在打着,菲律宾那边天天被中南共和国的舰队盯着,国内反战情绪高涨。我们现在没有精力管印度的事。告诉印度人,美国暂时无法提供新的军事援助,他们需要自己想办法。之前的援助清单还没有履行完毕,等朝鲜局势稳定以后再说。”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艾德礼把印度的求援电报放在桌上,对国防大臣说,美国的精力被朝鲜战争拖住了,暂时顾不上印度。但这恰恰是大英帝国在南亚恢复影响力的好时机。美国人不给,我们给——当然我们给不了美国那么多钱,但给一批库存的旧装备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印度能在边境上重新对中南共和国形成压力,程万里就不得不把海军从澳大利亚北部撤回来,去对付印度方向。这样一来,澳大利亚的压力就解除了,皇家海军也不需要在南太平洋上自取其辱。这是用印度的一兵一卒,换我们和澳大利亚的喘一口气。
英国的军援物资很快通过加尔各答港开始运往印度前线。一批批库存的旧装备被重新包装,涂上新的编号,装船运往边境。与此同时,印度军方在英国的默许下开始向边境增派部队,几个山地旅重新进驻北岸阵地,英制重炮和装甲车在前线集结。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程万里把韩锋送来的澳大利亚抗议、印度边境增兵和英国对印军援的情报看完,把文件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一挑。“印度人又想挨打了,英国人想让印度替他们出头,拖住我们的注意力,好让澳大利亚喘口气——这算盘打得不错。但是印度人忘了,他们上次在布拉马普特拉河被打残以后,我们并没有撤走南岸的防御工事。中部军区的机械化步兵旅还驻在那里,碉堡和雷达站已经全部完工。他们想打,那就再让他们疼一次。命令中部军区:印度方面一旦有过境行为,立即还击——不用请示,直接打。海军方面:南太平洋的巡航继续,澳大利亚人抗议归抗议,我们的舰队不越线、不主动挑衅,但也不撤。他们抗议是给伦敦看的,我们不撤是给全世界看的——告诉世界,谁在南海和太平洋上说了算。另外告诉何耀祖,以后这样的国际事件只会多不会少,外交部门要做好长期应对各方压力的准备。澳大利亚的抗议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