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参谋长抵达中部军区前线指挥部后,第一时间调整了部署。空军对印军后方补给线的轰炸持续不断,特战大队潜入北岸搜寻英军顾问团指挥所。在空袭和渗透的双重压力下,印军停止了推进,但北岸的英军顾问团仍在组织新的防线。为了鼓舞士气,程万里决定亲自前往缅甸省前线慰问参战部队。
专机降落时,总参谋长在机场迎接。两人上了吉普车,沿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的军用公路往指挥所驶去。程万里看着窗外被摧毁的印军工事和正在抢修防御阵地的工程兵,问部队现在怎么样。总参谋长如实汇报说情绪还算稳定,但之前轻敌吃了亏,很多战士心里憋着一股火。主要是思想没跟上来——之前打印度兵太顺了,大家习惯了印军一触即溃的打法,以为这次也一样,结果英国人来了,打法变了,我们的基层指挥员还是用老一套往上冲。该总结的总结,该罚的罚,该奖励的也要奖励——有几个连长在伏击圈里指挥部队拼死突围,打得很顽强。
程万里说惩罚是为了让军队记住教训,奖励是为了让军队保持血性,两者都不能少。吉普车在沉默中驶过最后一段路,停在了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的前线指挥部前。夜幕下的河面泛着冷光,对岸印军阵地的探照灯在山脊上来回扫动。
第二天清晨,前线指挥部外的空地上集结了上千名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官兵。他们中有刚从伏击圈里突围出来的坦克兵,军装上还留着火烧的焦痕;有在北岸坚守的步兵,肩上挎着全自动步枪,脸上带着连日作战的疲惫和坚毅。程万里登上临时搭建的讲台,背后是奔流不息的布拉马普特拉河和南岸坚固的防御工事,前方是整齐列队的官兵。他的声音在清晨的河风中传得很远,他感谢将士们为这个国家付出了鲜血和生命,并承诺等打完了这一仗要给每个人庆功。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从北岸山脊的树林中射出,穿过河面,击中了程万里的左肩。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穿透了他的右腿。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倒,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在讲台上迅速洇开。
站在他身后的总参谋长猛地扑上去将程万里护在身下,第三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仍然死死挡在程万里前面。台下瞬间陷入短暂的混乱,有人尖叫,有人趴下,有人冲向讲台试图用身体组成人墙。
第九局局长韩锋蹲在讲台后方,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河对岸山脊上的一处密林。他没有冲向讲台,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便衣特工迅速打出几个战术手势,指出弹道来自北岸山脊密林,命令所有人立刻散开沿河谷搜索。他亲自带着人冲出指挥部,朝河对岸那个方向狂奔而去。十几名特战队员随即紧随其后,从侧翼的浅滩涉水过河朝山上包抄。前线指挥官同时命令一个加强团封锁整座山的所有出入口,并呼叫侦察机起飞对周边区域进行红外扫描,后方的野战医院也接到了紧急通知。
副总参谋长冲上指挥台,指挥医护兵用担架将程万里和总参谋长抬下讲台。程万里的军装已被鲜血浸透,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躺在担架上,意识仍然清醒,对身旁的韩锋说封锁消息,抓到刺客以后查清楚是谁派来的。随后他转头对副总参谋长下令前线指挥权移交给他,总参谋长也一起送回后方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