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窗帘紧闭,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和咖啡的混合气味。杜鲁门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太平洋舰队发回的急报和澳大利亚总理的求援电报。国务卿艾奇逊、国防部长马歇尔、中情局局长和总统智囊团成员围坐在桌前,争论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国防部长马歇尔主张立即增兵,向南太平洋增派航母战斗群,如果美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退让,在亚洲的所有盟友都会认为美国无力保护他们。艾奇逊则倾向于通过外交渠道与中南共和国协商,认为澳大利亚那边的证据很可能是伪造的,这是程万里一贯的套路——先制造借口,再用军事压力逼对方让步,只要澳方肯出赔偿就能平息事态。财政部长提醒说朝鲜战争已经消耗了大量军费,再在南太平洋开一条战线财政将难以承受。
杜鲁门把各方意见听完,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智囊团首席顾问。那位头发花白的战略学者一直保持着沉默,面前摊着一份中南共和国的军力评估报告。他缓缓开口,指出中南共和国在澳大利亚方向部署了舰队、导弹和特战大队,而美国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有限,朝鲜战场牵制了陆军主力,菲律宾方向需要防备对方舰队,真正能派往澳大利亚的舰艇并不多。他的建议是在外交上与中南共和国保持接触,但在军事上加大澳大利亚方向的舰队规模,让国会批一笔紧急拨款增购舰艇和飞机,把舰队派过去但控制冲突规模——足以让对方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引发全面战争。
杜鲁门面露忧虑,担心对方会以此为借口扩大战争,甚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首席顾问摇头否定,认为程万里不会打世界大战,他要的不是把美国从地球上抹掉,而是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建立不可撼动的战略优势,把所有外部势力排挤出他的势力范围。只要美国不威胁对方本土,冲突就会保持在常规层面。
杜鲁门转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询问如果增兵南太平洋,从本土能调集多少舰艇。主席翻开兵力部署表说可以立即从珍珠港抽调舰艇组成特混编队赶往澳大利亚,后续还可以从大西洋舰队再调。他同时建议为行动找一个能说服国内民众的正当理由。杜鲁门点了点头,让国防部准备调集舰队,让中情局制定舆论造势方案,找个借口让国内民众支持这次行动。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韩锋推门走进作战室,手里拿着刚译出的急电。他告诉程万里,第九局在美国本土的情报人员发回消息,白宫已决定向澳大利亚增派航母战斗群,舰队即将从珍珠港启程。美国国内正在配合造势,媒体开始大量报道所谓“中南共和国威胁论”,中情局还伪造了一批我们“虐待战俘”的照片准备陆续放出。
程万里把电文看完,随手放在桌上,让总参谋长启动新一轮征兵,重点招募沿海省份有航海经验的青年,为海军下一步扩编储备力量。接着他转向何耀祖,要求加大对红军和苏联的贸易——我们的橡胶、煤炭和青霉素要优先换回工业设备和战略物资,贸易额在现有基础上全面提高,确保即使美国全面封锁海上通道,我们的军工生产线也不会因缺乏原材料而停摆。
何耀祖一一记下,快步出去发报。程万里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看着南太平洋上那些标注着美军舰队调动的红色箭头。他说美国人要加码,那我们就奉陪到底,朝鲜那边的账还没算完,澳大利亚这边也别想轻易收场。然后他让韩锋继续盯紧珍珠港的舰队调动,每一艘舰艇的舷号和去向都要弄清楚。韩锋应声快步出去。窗外新首都广场上的征兵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几名刚从理工大学毕业的青年正排在报名队伍里,其中一个人的眼镜片上还贴着实验室的蓝色保护膜。海图上的红色箭头正在从珍珠港向西南延伸,南部军区的舰队在澳大利亚外海静静地等着它们。整个国家像一台刚上满发条的发动机,正在平稳而有力地加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