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初，半山豪宅的客厅，被临时改成了大秀作战室。
白墙贴满了地图和时间表，老猫拉来的四块大屏上滚动着四地会场的工程图纸。陈冠希往沙发前一坐，把一沓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2023年，cLot二十周年。”他环视一圈，“我宣布两件事。第一，二十周年全球大秀，定档今年年底，红馆主场，四地连线。第二……”
他顿了顿，看着满屋子的女人。
“全员上阵。”
客厅里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应采儿第一个哀嚎：“又要营业！老娘上个月刚说今年要减产！”嘴上骂着，人已经窜到了分工表前面。
陈冠希开始点名，一个都没漏：
“梨花姐，东京分会场，压轴献唱……地点我都想好了，就唱回你那家居酒屋后巷，唱给二十年前那个洗碗的自己听。”
早纪梨花端着清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尾笑出两道纹：“あほか……行。那首没唱完的歌，这回唱完。”
“允真，首尔领舞；娜塔莎，曼谷走秀；格蕾丝，洛杉矶主会场旁白。”他继续点，“maggie，嘉宾主持，全场的嘴归你。薇拉，特技环节总操刀……四地连线里你给我留出三十秒，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玩命。”
薇拉靠在门框上，缺了半截小指的手转着扳手，笑了：“三十秒？我给你一分钟。”
“舒培，高定统筹，大秀的全部服装，你说了算。柏芝、阿娇、采儿……”陈冠希看向沙发那头的三位，“嘉宾席第一排，外加一个附加任务：直播带货。二十周年的慈善场，卖多少，全进星盾基金。”
张柏芝笑着比了个oK。应采儿哀嚎第二遍：“说了不营业……算了，为了星盾，营业！”
秦舒培抱着Alaia，笑着问：“那我女儿呢？”
“Alaia是团长助理。”陈冠希把闺女捞过来，放在自己脖子上，“负责全程监督她爸爸不许偷懒。”
满屋子的笑声里，大秀的第一块砖，悄悄落了地。
筹备会开了整整一个星期。
白天，四地的场地团队在视频里吵架……东京要居酒屋实景，工程部说成本太高；薇拉要把爆破环节搬进曼谷分会场，安全组集体辞职式反对；林允真的编舞团队跟首尔导播组为了机位数目差点动手。陈冠希一拍桌子，全部听他的：居酒屋照搭，爆破照上，机位加一倍。
“预算我说了算。”他就一句话，“二十周年，一辈子只有一次。谁再跟我提省字，自己去新界种菜。”
老周坐镇财务，把每一笔账记得清清楚楚。老头翻着账本，忽然跟潘世亨感慨：“二十年了。2003年那两个在铁皮屋里啃盒饭的毛孩子，谁能想到今天。”
“周叔，”潘世亨给他续上茶，“你说大秀办完了，老板下一步要干嘛？”
“下一步？”老周眯起眼，看着会议室尽头那个被众人围着的人影，“他啊，他这辈子就没有‘下一步’。他的字典里只有两个字……继续。”
立项会最后一晚，所有人刚散，陈冠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吴彦祖的名字。他笑着接起来：“阿祖？大秀嘉宾名单还没到你，你急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冠希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Edison。”吴彦祖的声音很低，很哑，还带着一点他极少示人的疲惫，“我可能不行了。”
“体检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