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脑袋里还晕乎乎的:这就完事了?会不开了?
没人搭理他,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抬眼瞅见自家两个小子刘光福和刘光天,顿时有了出气筒。
刘海中冲上去一人踹了一脚,踹得俩孩子连滚带爬,跟踢野狗似的。
这么一来,他心里舒坦了,哼着小调往家走。
两个孩子互相瞅瞅,也只能耷拉着脑袋回去睡觉。
人散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最后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拽着棒梗回了屋。
一大爷指了指何雨柱:“你呀,尽会惹事。”
“今儿要不是雨水,你非得吃大亏不可!”
说罢也转身走了。
何雨柱心想:这老家伙装得挺像,居然能看出雨水的作用,确实精明。
就是心思不正……
回过神来,院里只剩何雨柱、何雨水和秦京茹。
秦京茹像是被这场面吓懵了,杵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何雨柱招呼妹妹和秦京茹进屋,又从碗柜里假装取出四盘荤菜两盘素菜,还有几个馒头,搁炉子上装模作样热了热。
饭菜当前,秦京茹也饿了,顾不上说话,埋头就吃。
何雨水一边吃一边跟何雨柱说笑。
三人正吃得香,厚门帘一挑,秦淮茹走了进来。
看见满桌好菜、白面馒头,还有吃得正欢的秦京茹,她心里顿时酸得冒泡。
“京茹,回去睡觉!”
秦京茹有点不好意思:“姐,我还没吃完呢,等我吃完再回吧!”
“要不……你也坐下吃点?”
“我可没你这福气!”
秦淮茹咬着牙挤出一句,满肚子火冲着何雨柱去了:“雨柱,孩子就跟你要口吃的,不给就不给,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秦姐,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吗?”
“你这刚回家,又为哪出?”
“还不是我那婆婆!”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你打了棒梗,雨水又撕了她的嘴,到现在说话还不利索,你想想她还能让京茹跟你处对象?”
“她让我把京茹领回去,明天就送回乡下。”
秦京茹瞪大眼,咽下嘴里的肉:“凭啥呀?我又不是她家的人,她管得着我吗?”
“她是管不着你,可她管得着我啊!”
秦淮茹无奈道。
“她一管我,我怎么把你接来的,就得怎么把你送回去。”
“你说是不是,京茹?你总不能让我为难吧?”
秦京茹确实犯难了。
秦淮茹这话说得跟恳求似的,她好像不走也不行了。
“那这样……”
“明天你送我回去,往后我自己来寻雨柱哥,便不劳烦你了。”
秦京茹思来想去,只得说出这般无奈的话。
秦淮茹颔首:“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你往后夜里不住咱家,又能去哪儿歇脚?”
秦京茹垂着眼帘,颊边泛起薄红。
这还用明说么?
再往来几回,婚事也该定下了,自然不必再奔波两头……
“看来我是多余操心了。”
秦淮茹心里泛着酸涩,起身道,“走吧京茹,先跟我回去,明早送你。”
“稍等。”
“不急这一时,坐下吃点东西,慢慢说。”
何雨柱取了一双竹筷递到秦淮茹手里,轻轻按着她肩头让她在桌边坐下。
又朝秦京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用饭。
秦京茹方才并未吃饱,见他这般体贴,抿嘴一笑,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饭菜。
秦淮茹瞧着这光景,只觉得气都气饱了。
“啪”
一声,她将筷子按在桌面上:“雨柱,你当我傻不成?刚把我儿子脸打得肿成馒头样,这会儿倒叫我陪你吃饭?”
“不是为这个。”
何雨柱举筷示意妹妹何雨水继续吃,自己也夹了一箸菜,缓缓开口。
“秦姐,你不是常愁不知怎么挣脱眼前这日子么?”
“咱们正好边吃边聊,理理头绪。”
秦淮茹不动筷子,只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瞪他。
这小寡妇面染薄怒,胸口微微起伏,倒似戏文里唱的“粉面含嗔,春雪透霞”
身段更是曲线窈窕,腰肢细软,自有一番年轻姑娘不及的韵致。
当然,秦京茹那股子鲜灵灵的清气,也是秦淮茹所没有的,二人各有千秋。
“这么盯着我吃饭,是盼着我噎着不成?”
何雨柱搁下筷子,任谁被这般瞧着也难有胃口。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秦淮茹蹙眉道。
“秦姐,还是回到你方才那句话——咱们细琢磨琢磨。”
何雨柱看了眼默默吃饭的何雨水与秦京茹,嘴角微扬,转向秦淮茹徐徐道来。
“你说你婆婆贾张氏管不着京茹,却管得了你?”
“那问题便来了:凭什么是她管着你,而不是你拿主意?”
秦淮茹神色黯淡:“她说这房子是贾家的,若不听她的,就要把我们娘几个赶出去……我能有什么法子?”
何雨柱摇了摇头:“你看,你这便是被她唬住了。”
“她凭什么赶人?”
“可房契上写的确实是贾东旭的名字——”
秦淮茹怔然。
“法律不是这么讲的。”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平缓却清晰,“你们登记结婚之后,这间屋子就是夫妻共有的财产。
东旭不在了,你才是法定的继承人——房子属于你,不是贾家老太太的。”
秦淮茹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可街坊邻居都说……”
“那是老规矩。”
何雨柱打断她,目光落在窗棂透进来的光斑上,“如今是新社会。
真要论起来,你不仅不用搬走,还能请她离开。
将来若是旁人议论你不孝,再接回来照顾便是。”
“还能这样?”
秦淮茹喃喃道,仿佛有根紧绷的弦忽然松开了。
这些年来压在心口的石头,原来是可以搬开的?
“当然。”
何雨柱语气笃定,“秦姐,你现在是厂里的正式工人,该用新章程想事情。
孝敬长辈是本分,可若为了顺她的意,连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前路都赔进去,那就不叫孝顺,叫糊涂。”
秦淮茹不自觉地点头,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薄亮的光:“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说得一套一套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心里有底了?”
“那她说……我这工作是顶替东旭的,她能让我丢饭碗……”
秦淮茹犹豫着,声音低下去。
“先吃饭吧。”
何雨柱递过筷子,“边吃边说。”
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
秦淮茹这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平日里就算有饭盒带回来,也总是先紧着婆婆和儿子,她这个当妈的只能捡些剩的,再分给两个女儿。
此刻一口热菜下肚,竟有些恍惚。
她埋头吃了好几口,才又抬起头。
“所以她那话……也是唬我的?”
“是。”
何雨柱答得干脆。
坐在一旁的何雨水插话:“秦姐,你和东旭哥是合法夫妻,他走了,岗位不留给你留给谁?厂里白纸黑字的规定摆在那儿。
你婆婆那些话,你每当真一回,就是往自己身上多捆一道绳子。”
秦淮茹轻轻颔首,胸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声的力量。
晚饭过后,她拭净唇角,与秦京茹一同收拾碗筷。
“雨水今天刚撕破了我婆婆的脸面,今晚就先消停些……京茹你明天一早还是先回公社去。”
“往后婆婆再跟我闹,我心里也算有底了。”
她低声絮语着,何雨柱并未反驳,何雨水早已回了自己屋。
碗盘洗净,秦京茹忽然开口:
“姐,我只回去两天,肯定还要回来的。”
“你可要替我留心,别让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凑近雨柱哥。”
秦淮茹嘴角含笑:“放心,我帮你盯着,谁也勾不走他的魂。”
姐妹俩相视而笑,眼中却似凝着腊月霜风。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冬夜的寒意,秦京茹便在贾张氏的连声催促中匆匆离开了四合院,连何雨柱的面都未能见上。
回到屋里,贾张氏捂着脸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咽。
秦京茹怔了怔:“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棒梗插嘴道:“我奶奶说,刚才你为什么不跟我妈一起动手,把何雨水的嘴撕烂。”
秦京茹蹙眉:“大妈,你们家的事与我何干?”
“再说了,堵在人家门口骂人,打起来也是常理。”
贾张氏又发出一串急促的呜咽,这回不必棒梗解释,秦京茹也看得出那是在骂她,催她赶紧滚回乡下去。
“走就走,往后就算再来城里,我也和你们家没关系。”
她脾气也上来了,轻哼一声转身便去歇息。
“呜——滚!”
贾张氏气得迸出一声嘶叫。
秦京茹却不再理会。
秦淮茹默默安顿棒梗睡下,小当与槐花仍睡得沉酣,方才那般吵闹竟未惊动她们。
她不由轻轻笑了笑。
棒梗忽然吸了吸鼻子:“妈,你身上怎么有肉香?”
秦淮茹心头一跳,轻拍他一下:“做梦都想吃肉了?快睡吧,等过年一大爷家割猪肉包饺子,自然有咱们一份。”
“那还得等多久啊……”
“快了,进了腊月就是年。”
秦淮茹轻拍着儿子,声音渐柔。
棒梗咕哝着“明天就想吃”
,话音渐低,一家人才陆续沉入睡梦。
贾张氏仍咧着嘴在床上翻覆,喉间滚动着含混的诅咒。
轧钢厂大院的工人们踏着晨光陆续出门。
易中海背着手走在最前头,刘海中的步子迈得又急又重,秦淮茹挎着布包低头跟在后面,何雨柱则慢悠悠落在最后。
刚穿过月亮门,就瞧见娄晓娥慌慌张张从后院冲出来。
两人视线一碰,何雨柱别开眼继续往外走。
“何雨柱!”
娄晓娥竟在身后喊住他。
“怎么?”
何雨柱侧过半张脸。
“你昨儿见着许大茂没有?他上哪儿去了?”
娄晓娥嗓音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娄晓娥,你这到底是打听事儿,还是找我撒气呢?”
“我没闲心跟你斗嘴!”
娄晓娥眼圈泛红,声音发颤,“他一整夜没回家,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昨儿个陪领导喝酒,八成又醉哪儿了。
你去厂里瞅瞅,指不定猫哪个角落醒酒呢。”
何雨柱说得轻飘飘的,抬脚就要走。
“喝!整天就知道喝!”
娄晓娥忽然拔高声音,“你们男人离了那口黄汤就活不成是不是?”
“嗬,这话冲谁呢?我又不是你男人!”
何雨柱撂下话扭头便走。
娄晓娥咬着唇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朝红星轧钢厂方向去。
厂食堂后头的旧仓库里,混浊的光线从破窗棂漏进来。
许大茂浑身像散了架,梦里仿佛被拖进泥地反复碾过。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抓被子,却摸到一片冰凉,猛地打了个喷嚏,彻底清醒过来——自己竟 ** 。
“蛾子?”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手往旁边一探,触到一团毛茸茸、乱糟糟的东西,像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野狗。
许大茂僵住了。
更骇人的是,那团东西忽然动了动,本该是肚皮的位置缓缓转过来一张人脸——污垢结成了壳,分不清男女,只看见两排黄牙在暗处咧开。
“啊——呜!”
许大茂光着身 ** 起来,惨叫刚冲出一半,就被那只脏手死死捂住嘴。
“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