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的话音落下，整个瑶池山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起来有些癫狂的少年身上。
太阴绝脉，无药可救，这是修行界的铁律。
如果萧尘真的掌握了救治之法，那他确实有了和秦家叫板的资格。
毕竟，若是柳曦死了，秦长生抢回去也没用。
瑶池圣主和一众长老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柳曦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她看着萧尘，眼神中第一次多了一抹感激和希冀。
萧尘感受到了柳曦的目光，脊背挺得更直了。
“秦神子。”萧尘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找回场子的傲然，“这《焚天丹典》乃是上古丹帝的不传之秘，九阳融雪丹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丹！除了我，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炼制！”
“放我走，并且立誓不再打曦儿的主意，我便出手救她一命！”
萧尘感觉自己有了和秦长生谈条件的资格。
“呵。”
秦长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都抖动了几下。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
秦长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尘，眼里的戏谑不加掩饰：“原来就是个拿垃圾当宝的蠢货。”
“你说什么？！”萧尘脸色涨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敢侮辱丹帝传承？你懂炼丹吗？！”
“我不懂炼丹？”秦长生歪了歪头，语气慵懒，“但我懂常识。”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柳曦，又指了指萧尘。
“太阴绝脉，乃是先天寒气淤积。你那个所谓的‘九阳融雪丹’，听名字就知道是以至阳之物强行镇压寒气。”
“水火不容，阴阳相冲。用烈火去烤一块万年玄冰，结果是什么？”
秦长生眼神骤冷，声音如同审判：“结果就是冰化了，容器也炸了！”
“你这破丹药确实能压制寒气，保她二十年不死。但代价是烧毁她的经脉，废掉她的太阴神体，让她从此沦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而且每时每刻都要忍受冰火噬心的剧痛！”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她？”
“我看你是想害死她，好满足你那扭曲的虚荣心吧？”
萧尘如遭雷击，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脑海中疯狂呼唤戒指里的残魂：“师父！他说的是真的吗？九阳融雪丹真的会……”
戒指里一片死寂，那道残魂像是死了一样，根本不敢回应。
“不……不可能！”萧尘还在嘴硬，强撑着最后的脸面，“你这是诡辩！没有九阳融雪丹，曦儿活不过二十五岁！与其早死，不如活着！”
“谁说她会死？”
秦长生一步踏出战车。
轰！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虚空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柳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在那股霸道的气场笼罩下，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两人近在咫尺。
秦长生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投射下来，将她完全覆盖。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废物来救了？”秦长生的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萧尘踉跄后退。
“你胡说！”萧尘双目赤红，死死攥着那枚已经裂开的戒指，“《焚天丹典》乃是上古至高传承，怎会有错？你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在这信口雌黄！”
“至高传承？”
秦长生嗤笑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柳曦那张绝美的脸上。
“那老鬼给你的不过是残篇中的残篇，连总纲都缺了一半。”秦长生伸出手，指尖在柳曦眉心的弯月印记上虚点了一下，“真正的《焚天丹典》讲究的是‘阴阳互济，万物归一’，哪有什么单纯靠至阳去镇压至阴的蠢办法？”
“所谓的九阳融雪丹，放在上古时期，那是给至刚至阳的火属性妖兽当零食吃的。拿来给人吃？还是给太阴神体吃？”
周围的瑶池长老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懂《焚天丹典》，但秦长生说得太笃定了，让人根本生不起怀疑的念头。
“那你有办法？”
柳曦终于开口了。
“办法？”秦长生挑了挑眉，“我有上百种方法能让你这体质完美觉醒，甚至更进一步，进化成‘太阴圣体’。”
秦长生突然向前一步，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按在了柳曦光洁的肩膀上。
“你要干什么？！”
下方的萧尘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别动。”秦长生低喝一声。
柳曦身子一僵，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锁住了她的经脉。
“既然这废物说这寒气无药可救，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井底之蛙。”
秦长生心念一动，鸿蒙道体全开！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柳曦只觉得体内的极寒之气，竟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向秦长生的体内！
“咔嚓——！”
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的白玉广场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方圆百米内的花草树木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冰雕。
“神子小心！那寒气连圣人神魂都能冻裂！”秦无敌在战车旁大吼，手中的斩神刀都亮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这可是太阴绝脉爆发时的本源寒气，至阴至毒，常人沾之即死！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长生，脸上的表情却惬意得像是在泡温泉。
那些足以冻杀大能的黑色寒气钻进他的身体，就像是泥牛入海。
鸿蒙道体那个巨大的熔炉微微一转，霸道地将其碾碎、提纯，然后直接转化成了最精纯的养料。
一息。
两息。
三息。
柳曦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开始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润。
“嗝——”
秦长生突然松开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一团白色的寒雾从他嘴里喷出，落地成冰，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味道还行，有点像薄荷味的冰沙。”秦长生砸了咂嘴，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惜量太少了，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吞了？
他把太阴绝脉的爆发寒气，当零食给吞了？！
“这就是你说的无药可救？”秦长生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萧尘。
“这种垃圾体质，本神子吞起来跟喝水一样简单。你需要炼制什么狗屁神丹，甚至还要搭上她半条命？”
秦长生拍了拍手。他重新走回战车旁，但并没有上去，而是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缩进地缝里的丹帝残魂。
“行了，这种虐菜的游戏玩腻了。”
秦长生的重瞳陡然一缩，两道金光如同利剑般刺破虚空，死死锁定了那团瑟瑟发抖的红色魂体。
“老东西，戏演够了吗？”
“这蠢货是个废物不假，但你这只寄生虫。”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利用他收集异火，甚至不惜让他去送死也要接近太阴神体，真的是为了救人？”
“还是说你在为自己挑选一具完美的夺舍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