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机场。
历经多日 c-17 运输机编队先行落地、完成全套后勤安保保障后，夜幕笼罩下的首都机场，终于迎来了今晚分量最重的贵客。
蓝白涂装的空军一号稳稳滑行，缓缓落在宽阔跑道上，机身在机场流光与夜色映衬下，透着一股十足的大国排场。舱门开启，随行团队依次沿着舷梯缓步走下，仪仗列队，安保森严，全程规格拉满。
屏幕里实时转播着现场画面。
季小波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桌面，咂了咂嘴低声感慨：“啧啧，排场真大……”
他比对方提前一天抵达帝都，这般高规格的官方外事场合，官方自然要提前过一下流程、也让他们这些参会得心里先有个数，也算变相提前排练。
排练完之后，他便回到了后海的四合院，把孙喆亿和文青墨喊过来喝酒了。
一旁的文青墨见他盯着时政新闻看得认真，有些不解地随口问道：“波哥，你什么时候还关心起这种外事新闻来了？”
“我才懒得凑这个热闹，”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开口，“谁让我明天也要出席这场活动。”
“噗 ——”
文青墨刚抿进嘴里的一口酒，当场直接喷了出来，大半都不偏不倚溅在了旁边孙喆亿的裤子上。
孙喆亿瞬间黑脸，没好气地瞪着他：“青墨，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呢？”
“抱歉抱歉孙哥，实在对不住。” 文青墨慌忙放下酒杯，一边赔笑一边摆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主要是波哥这话信息量太大，我实在没忍住，当场给震懵了。”
季小波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撇嘴：“瞧你这点出息，不就参加个外事活动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还而已？” 文青墨瞪大了眼，哭笑不得地反驳，“波哥你这话也太轻描淡写了，那可是两国元首会晤级别的顶级大场面，哪能用‘不就’两个字随便带过？”
要知道，能跻身这种场合露面的，无不是政坛顶层高官，或是被官方认可、足以代表一国行业高度的顶尖企业家。
门槛之高，分量之重，寻常人连沾边的资格都没有，他竟然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不过孙喆亿和文青墨也不意外，国内的企业家代表，季小波肯定是要占一个名额的，他要是都不占，还有谁够资格。
“小波，国内这次都有哪些商业大鳄出席啊？”孙喆亿比较好奇这个。
“什么大鳄啊.....”季小波不屑的撇了撇嘴，“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都是一些那边的供应商罢了，小角色。”
他今天去的时候也见到了本次要和他一起出席的那几个人，基本没有什么巨头。再说了，国内的巨头企业大多都是一些国企，那些人并没有出席。
“比如？”
“基本都是制造业的，我就认识一个字节的梁汝玻和雷布斯，其他的人我也懒得看的。”
这才是他为什么说这次的场面并不算大，菊厂，阿里，企鹅，迪子都没有去，这能有什么质量？不过也是，菊厂被制裁，去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阿里和企鹅和那几家也没有什么大的合作关系，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用，那也就只能让那些果链和特斯拉供应链的企业去了。
那些组装工厂的负责人有个屁的牌面，一个个全是他妈的血汗工厂，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啧啧，那看来波哥你这次是主角啊。”文青墨闻言也咂了咂嘴，“musk这次也来了，能和他对垒的也就只有你了。”
特斯拉那都是老故事了，现在spacex才是主角，也难怪上面会让季小波出席，合作不合作的先不谈，长长面子才是最主要的，不然国内在这个领域内都有些拿不出手。
“主角个屁，我才懒得来的，要不是......唉，麻烦死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企业家这方面他倒是不在乎，关键是这次出场的高官级别太高了，他今天就见到了七人之一。这种场合，要比他在中海参加的各种会议严肃多了，一言一行都不能太随意，搞得他难受的不行。
“多好的露脸机会啊波哥，你还嫌弃上了？”文青墨一脸羡慕。
“你喜欢啊？那你代我去吧。”
“我？我倒是想去，可惜没我的份啊，端茶送水都轮不到我。”
这倒是有点夸张了，端茶送水还用不上正科级的公务员。只是他又不是外交部的，也不是女性，自然也就没他的份。
“呵呵，你男扮女装嘛，化个妆，再穿个旗袍，去当礼仪去。”季小波调侃了一句。
“得了吧。”
孙喆亿靠在椅背上，满眼都是羡慕，忍不住感慨叹气：“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小波，你这一路蹿得也太快了，我们也只剩对你羡慕嫉妒的份了。”
季小波闻言淡淡一笑，没怎么放在心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他们只看到他年纪轻轻便跻身国家级外事场合，风头无两，却没人知道他心里满是不耐和拘束。
别人挤破头都想争的露脸机会，于他而言反倒成了一种负担。商场博弈、航天攻坚他都游刃有余，可这种满场高官云集、一举一动都要恪守规矩、谨言慎行的正式场面，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
文青墨也跟着感慨：“说实话，换谁都得羡慕。波哥你年纪轻轻手握航天巨头产业，还能站上这种元首级会晤的舞台，放眼整个国内商界，找不出第二个了。”
“也就看着光鲜罢了。” 季小波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们是没在现场，满场都是顶层大佬，随便走过来一位都是身居高位的人物，连说话都得斟酌三分，我他么都想准备个纸尿裤了，别他么吓尿了。”
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他确实也不轻松。米国那边来的人还好，老登他也打过交道，没什么好紧张的，关键是国内这块，他接触过最高等级的也就是赵老头和丁老头了，再往上面，他压根就没碰过面。那些个老头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对他是什么态度。
“哈哈....”其他两人都笑了出来。
“确实压力拉满，换我去，真得提前备上。”
季小波摊了摊手，打定主意摆烂佛系参会：“我特么已经想好了，明天往位置上一坐，只管安分坐着吃东西，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干，吃完席赶紧散场走人。”
官方活动嘛，最重要的肯定是两方官员直接的交流，至于他，应该没人会理他，他也不想被哪个老头注意到。
“别这么低调嘛波哥，肯定会有大佬欣赏你的，你得趁机好好表现一下啊。”
“得了吧，我只想在中海安安静静过我的小日子。”
手握饿了么和探路者航天两张王牌，足以立身稳局，他无心再往权力商圈的漩涡中心凑，也不想卷入更多人情世故与朝堂周旋。旁人追捧的名利巅峰，于他反而是束缚。再者，他本就对帝都这座城市没什么好感，半点都不想多逗留。
”你那还叫小日子啊？那我们岂不是升斗小民了？”
造火箭，估值几千亿，这也能叫小日子？
“金钱于我如浮云啊，你们不懂.....”他怅然叹了口气。
“瞧瞧，大佬派头已经上来了，这境界我们已经理解不了了。”文青墨挤眉弄眼的。
“说实话，我兜里要是有花不完的美金，早直接定居海外逍遥自在了，谁还在国内掺和。” 孙喆亿感慨一声。
“嘿，你这个资本家也想出国是吧，合着就我走不了？”
“你可别说了，我在这可是小心翼翼啊，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接班人。”
“我可没什么接班的心思，说不定哪天就辞职跟你和波哥混了。”
.............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打趣，一碟花生米，几样卤味熟食，就着冰镇啤酒慢悠悠叙着闲话。
夜色渐深，聊得差不多了，孙喆亿和文青墨便准备起身告辞。
临走前两人还想着拉季小波出去转转找点夜生活消遣，却被他一口回绝。明天还有重要外事活动要早起到场、全程正装待命，必须早点歇息养精神，半点不敢放肆熬夜。
送走两人后，他也没有立刻回房休息，就这么慵懒地躺靠在院中的藤椅上，目光落在一旁池塘里悠游的观赏锦鲤，时不时捻起一颗花生米，随手丢进水里，看一群锦鲤争先恐后聚拢抢食。
“那两个人走了？”
陈郝见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他孤身一人，便缓步走了过来，轻轻在他身旁坐下。
至于原本常住在这里的大鹅和王康蕊，早已被他随手给了一笔钱，打发离开了。时过境迁，那点兴致早已淡去，他对她们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嗯。” 季小波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池中游动的锦鲤身上。
“那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还在为明天的事发愁？不是说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吗？” 陈郝轻声问道。
她清楚明天那场活动的分量，也暗自替他捏着一把紧张，可心里也明白，那种层级的官方外事场合、顶层权贵云集的圈子，根本不是她一个娱乐圈艺人能够触及和插手的，纵使有心担忧，也终究帮不上半点忙。
“没什么好愁的，歇一会儿而已。” 季小波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的场面固然隆重庄重，高官云集、大佬环伺，但于他而言并无实质凶险，只要收敛平日里的散漫随性，谨言慎行、安分守礼，安安稳稳走完流程便足矣。
“陪我喝点？”他拿起了一罐啤酒给她打开。
尽管她不常喝酒，但还是拿到嘴边喝了一小口，”你好像有心事？”
“谁没有心事？”他反问了一句。
“这话倒是不错，不过在你身上倒是挺少见的。”陈郝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印象中，你好像从来不会有任何烦心事，没有什么能让你担心。”
季小波低低笑了一声，侧头看向她：“你不会是在说，我当初用那些手段拿捏你的事，觉得我行事下作吧？”
“你还知道自己手段下作啊？”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现在回头看是有点，那会儿可没这觉悟。” 他语气散漫带了点无赖，“不用点法子，我怎么抱得美人归？再说你跟你前夫本就没什么感情了，名存实亡罢了。”
当初他借着狙击她老公的投资，以此逼她低头，如今静下心回想，确实算不上光明磊落。可放眼圈子里那些不择手段的算计，他这点方式已经算得上克制，至少从没用过更为龌龊卑劣的法子，比如下药。
“至少现在来看，这选择你也不后悔不是吗？”他笑着反问道。
“我后悔死了！” 陈郝嘴硬嗔道。
“哪后悔了？我每次可都挺卖力的好吧。”
这话里的暧昧意味再明显不过，陈郝瞬间秒懂，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羞恼地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嗔怪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确实是挺卖力的，每一次缠绵过后，她都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周身筋骨都被揉得快要散架。
季小波看得她耳根泛红，故意打趣：“分明就是心口不一，陈郝阿姨，年轻小伙子尽心尽力待你，难道还委屈你了？”
“我才不稀罕。”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在意。
“哦？” 他故意拖长语调，似笑非笑望着她，“难不成陈郝阿姨心里，已经相中别的小奶狗了？”
“瞎说什么呢你！”
“那可说不定，中戏那么多年轻帅气的小男生，个个干净清秀，年纪比我小、模样比我俊，说不准哪天你就悄悄看上别人了。”
“你以为我是你？” 陈郝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难道觉得自己你年纪大了？”
“是啊，现在竞争多激烈啊，这年纪去当男模都没人点了。”他故作叹气，一本正经自嘲
“嗯，这倒也是，你要是去当鸭子，恐怕得饿死。”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故意的吧你？有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他恼羞成怒，轻轻在她饱满的臀部捏了一下。
“咯咯.....不是你自己说你年纪大的吗？”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懂得疼人，那些 小年轻懂什么，只会一个劲瞎捅咕。”他一脸义正言辞，然后张开了双臂，“罚你过来让我抱抱。”
“呸！”陈郝脸颊微热，但还是顺从的凑了过去，跟他挤在一个躺椅里。
“怎么觉得你这里又大了些，你二次发育了？”
“二次发育你个头，能不能安分点。”她没好气的把他的胳膊拽了下来搂在怀里不让乱动。
“反正待会都要打比赛，提前预热一下嘛....”
“你再不安分点待会就别想了。”
“行吧行吧......”他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拿起啤酒喝着。
“上次那个人的家里没有再找你麻烦了吧？”她还关心着上次的事情。
“找我麻烦？他也得敢啊。”他一脸不屑，老东西没几年就要退了，还想找自己麻烦，自己都还没出大招呢。
“是是，你最厉害了。”
“你呢，你什么时候离婚？”他也问了一句。
“你怎么又问这个？”
“离婚不好吗，你老跟他耗着干嘛？还是说他不愿意，那我去找他谈谈？”
“你别乱来，是我没想离婚。”
季小波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添了几分不悦：“为什么？你该不会是心里还念着那边，一边跟我相处，一边还和他藕断丝连，敷衍我是吗？”
“胡说什么呢。” 陈郝又气又无奈，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我什么时候跟他牵扯不清了？早就和他形同陌路了。”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追问不放。
陈郝垂眸沉默片刻，眼底泛起一丝柔软与为难，低声道出缘由：“我…… 我还有孩子.....我要是离婚了我的孩子该怎么看我......”
从她知道他的那位好好先生在外面有了小家后，她就再也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是，他们终究还有孩子，而且她都这个年纪了，不可能跟年轻小姑娘一样义无反顾。
“你孩子多大？还没成家啊？”他倒是知道这个情况，只是一直没怎么注意。
“在你眼里我是得有多老啊，我大女儿也才18岁好不好。”
“哦，才这么大点啊？” 他有些惊讶。
“什么叫‘这么大点’？” 陈郝不服气地怼回去，“她比你也没小几岁好不好，你还好意思说。”
季小波低笑出声，故意凑近她，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戏谑：“那请问陈郝阿姨，跟比你女儿没大几岁的小男生约会、相处，是什么感觉啊？”
“嗬，能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烦人得很。”
“烦人嘛，我倒是觉得我挺贴心的.....”他撇了撇嘴，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
抬头看着他的年轻的脸庞，陈郝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烦人吗，她倒是不觉得，她心底其实清清楚楚，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与安心，那种鲜活又热烈的感觉，仿佛让她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可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那样也太丢人了。
“陈郝阿姨....”
“能不能别总叫我阿姨？” 她微微蹙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她本就在意两人之间的年纪差距，总被他一口一个阿姨喊着，心里总归别扭，听着格外不是滋味。
“那我叫你什么？” 季小波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随便你。” 她偏过脸，故作淡然。
他暗自腹诽，心里哭笑不得：不让叫阿姨，又说随便，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正琢磨着该换个什么称呼，陈郝忽然心头一动，生出几分恶趣味，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不然…… 叫妈妈好了，你不是挺喜欢这么喊的吗？”
他嘴角一抽，当即别开脸，一脸别扭：“…… 场景不对，这会儿叫不出口。”
“呦呦呦。” 她眉眼弯起，满眼都是打趣的笑意，故意调侃他，“看不出来你还知道要脸？我还以为你向来没脸没皮，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呢。”
“那我们回房间。”他说着就要起身。
”不回，我还不想回。”她压住了他的身子，“你先叫一声我听听。”
“不叫。”
“叫嘛，叫妈妈有奖励。”她哄骗着。
“给奶吃吗？”
“不给。”
“不给我叫干嘛？”
“叫不叫，不叫我走了？”
这些女人，不是喜欢让叫姐姐就是喜欢让叫妈的，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妈.....”他瓮声瓮气的。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陈郝手放在耳朵旁装起了样子。
“妈妈，妈妈，行了吧？”他没好气的连叫了两声。
“欸，乖儿子！真乖！咯咯......”
看着他这副勉强的样子，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咯咯的笑声在静谧的庭院里散开
笑够了，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轻声说道：“好了，赶紧回房休息吧，明天你还有重要的事，可不能熬夜。”
说着，她便想起身去洗澡休息，可刚一动，手腕就被季小波一把拉住了。
“干嘛？” 陈郝回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你说呢？” 季小波挑眉，顺势一把将她拉回，让她轻轻趴在自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暧昧，“我都叫了，你是不是该兑现奖励了？”
“什么奖励？”
“我刚才说过了。”
陈郝脸颊微热，轻轻捶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先回房间洗澡，洗完再说……”
奖励肯定是有奖励的，不叫肯定也有奖励。
“不回去，就在这奖励。”
“疯了啊你，这是在院子里。”
“没事，这里面的院子没人会来的，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二次发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