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启德机场的跑道被暴雨砸出一层白雾。
王振华踩着积水走出通道,夹克外套在风里猎猎作响。
十几辆黑色平治越野车一字排开,双闪灯在雨幕里闪成一片。
一辆越野车的后座门推开,赵明珠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包臀裙,外面披着一件防水的卡其色长款风衣。
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薄薄的黑丝里,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鞋。
风衣的领口敞开着,里面那件真丝深V吊带根本包不住饱满挺拔的胸脯,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青丝贴在冷白色的脸颊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华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明珠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毫不避讳地贴到王振华身上。
她身上那股高级香水味瞬间盖过了机场刺鼻的机油味。
王振华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在那浑圆的臀肉上用力揉捏了一把。
“港岛这边乱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穿成这样来接机。”
赵明珠娇哼了一声,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华哥在金三角大杀四方,我这后方的大管家总得穿得体面点迎接你呀。”
她仰起头,红唇几乎贴到王振华的下巴上,眼神里拉着丝。
“再说,人家是真的想你了。”
王振华冷笑一声,拉开车门把她推回后排座椅上,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周毅很识趣地坐进前面的副驾驶,按下了升起前后挡音隔板的开关。
车厢后排的空间足够宽敞,赵明珠直接跨坐在王振华的大腿上。
她扭动着腰肢,风衣滑落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深邃的白腻沟壑。
“华哥,要不要我先帮你去去火。”
她贴在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黏糊得能拉出丝来。
王振华大手按在她丰满的胸脯上,毫不客气地揉弄起来。
赵明珠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脸颊迅速泛起红潮。
半小时后,车厢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赵明珠整理好凌乱的吊带和包臀裙,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却恢复了精明。
挡音隔板缓缓降下,周毅满头大汗的脸转了过来。
“华哥,玛丽医院那边情况不对。”
王振华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说清楚。”
周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焦躁。
“孙虎带了三百号兄弟把整栋楼围了,特护病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半小时前内线电话全断了。”
王振华眼神一沉,把空水瓶捏扁扔在脚下。
“派人进去看过没有。”
“进不去,医院走廊里全是不认识的生面孔。”
周毅咬着牙,手里的对讲机被攥得嘎吱作响。
“他们穿着白大褂,推着抢救车,孙虎怕一开火会伤到病房里的嫂子,根本不敢硬拦。”
王振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赵明珠赶紧拿过防风打火机帮他点上。
“生面孔进去了,冷藏车呢。”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盯着前方的雨幕。
“还在顺通大厦地下停车场停着,一直没熄火。”
周毅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王振华一眼。
“我让人查了车牌,是套牌,根本不是哪家医院的公车。”
王振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去顺通大厦。”
周毅愣了一下,急忙开口提醒。
“华哥,不去玛丽医院看看嫂子那边吗。”
“神父这是在跟我玩调虎离山,他要转运名单上的人,就必须有钱铺路。”
王振华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语气里透着杀伐果断。
“顺通大厦地下三层那笔账不平,他连港岛的码头都出不去。”
“孙虎既然围了楼,神父的人想带孕妇出来没那么容易。”
越野车队驶出机场,朝着中环方向全速疾驰。
李响坐在旁边那辆车的副驾驶位上,腿上横着那把半截日本刀。
他拿出一块白布,一点点顺着残缺的刀刃擦拭。
车厢里除了雨刷刮擦玻璃的声音,就只剩下冷硬的金属摩擦声。
张力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李响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喉结滚了一下。
“响哥,中环可是港岛的心脏,神父的人敢在这种地方动用重火力吗。”
李响擦刀的动作停住,将白布塞进衣兜。
“港岛的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守规矩。”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将刀身插回残缺的刀鞘。
王振华坐在这边的车里,偏头看向窗外。
中环的霓虹灯牌在暴雨中扭曲变形,高楼大厦像是一座座钢铁怪兽。
“周毅,梁立和黄志强那边有动静没有。”
王振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前排。
“大龙带人二十四小时死盯着,梁立今天一整天没出过警署,黄志强在半山别墅也没挪窝。”
周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借着车外闪过的路灯光线看了一眼。
“这两个老狐狸精得很,估计是知道你要回来,都在避风头。”
王振华扯开战术背心的领口,透视墨镜被他推到头顶。
“避不掉的,顺通大厦今晚一响,他们全得出来站队。”
与此同时,顺通大厦三楼的监控室里,屏幕发着幽蓝的光。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白人男子站在屏幕前,端着一杯红酒。
他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枚暗金色眼球徽章。
这是神父留在港岛的老主顾,负责接应这笔关键资金。
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壮汉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老板,车队已经进入中环了,要不要让狙击手现在做事。”
白人男子捏住高脚杯的杯柱,将红酒仰头灌下。
玻璃酒杯被他随手放在监控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让他进来,地下停车场那两辆冷藏车布置好了没有。”
“全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只要他敢下地下三层,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白人男子冷笑着,手指按在监控操作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没有信号的雪花。
“王振华,你在金三角断了我们的根,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通知医院那边,凌晨两点,准时提人。”
车队驶入中环核心区,雨势丝毫不见减弱。
顺通大厦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周边街道出奇的冷清。
周毅握着方向盘,猛踩了一脚刹车,车胎在积水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华哥,前面封路了。”
大厦正门的辅道上拉起了两道黄色警戒线,几辆闪着警灯的冲锋车横在路口。
十几个穿雨衣的军装警在查车,冲锋车后面还停着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
王振华眯起眼睛,视线穿透雨幕,看清了面包车旁边的特警。
“周毅,你不是说梁立没出警署吗。”
王振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周毅扒着车窗往前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梁立的人,是港岛特别行动组的车,大厦里肯定出事了。”
王振华推开车门,军靴直接踩进没过脚踝的积水里。
“下车,走过去。”
十几辆越野车同时熄火,车门开合的声音在暴雨中连成一片。
李响和张力从后面那辆车里钻出来,带着几十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汉子跟了上去。
负责查车的军装警看到这阵势,立刻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站住,前面大厦发生燃气泄漏,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带队的警长举起强光手电,光柱直直打在王振华脸上。
王振华没有躲避强光,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人距离不到三步时才停下。
“燃气泄漏需要戴防毒面具吗。”
王振华指着冲锋车后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冷眼看着警长。
警长咽了口唾沫,拔出配枪指着王振华的胸口。
“退后,再往前走一步,我告你袭警。”
李响动作极快,风衣下摆瞬间掀起。
半截日本刀的刀柄重重砸在警长手腕上,配枪脱手掉进积水里。
李响一把捏住警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死死抵在冲锋车的引擎盖上。
周围的军装警纷纷拔枪,雨幕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王振华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不要拔枪。
“周毅,拿钱。”
王振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周毅立刻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走上来打开。
箱子里全是成捆的千元港币,在雨灯下泛着刺眼的光。
“长官,兄弟们只是路过,想去旁边茶餐厅吃个宵夜。”
王振华拿出一沓钱,直接塞进被李响按住的警长雨衣口袋里。
“燃气泄漏这么危险,警局的兄弟也辛苦了,拿去喝茶。”
警长看着口袋里的钱,又看了看李响那双死人般的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如果硬拦,这帮人绝对敢把他们全宰了。
“放行。”
警长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李响松开手,退回到王振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