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量不多，有些菜可能做不了。”
“没事，有什么吃什么，阿里嘎多！”
“您是……樱花人？”雪琦忍不住问。
“是啊，我叫井之头五郎，开杂货店的。这次来中州，是替人捎点东西。”
“捎啥啊？跑这么远？”雪琦好奇。
“这个嘛……”五郎笑了笑，没接话。
“咖喱，别问。”匡睿打断她。
“噢……”雪琦立马闭嘴，识相得像条被训的狗。
匡睿走到五郎身边，轻轻问：
“想吃啥？我说了算。”
“菜单在那边，不过别光看上面那几样，你想吃啥，只要我能做的，都给你安排上！”
“这点单方式，太神了吧！”井之头五郎眼睛都亮了，像第一次看见自动贩卖机的乡下孩子。
在他们那儿，卖烧鸟的店连刺身的盘子都不碰，天妇罗摊子也从不卖拉面，每家店都像守着自己一口锅，死不越界。
哪儿见过一家小店，啥都能点，啥都能做？
他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几步挪到点单板前，眯着眼瞅：“打面有吗？”
“没了，刚卖完。”
“那……辣汁猪蹄？”他眼睛一亮，差点口水滴下来，“听起来绝了！”
“……也没了。”
井之头五郎：“……”
“铁板鱿鱼呢？”
匡睿尴尬地挠头：“……还是没了。”
五郎叔彻底无语，叹了口气：“行行行，你直接跟我说，现在能做啥？别让我猜了。”
“哦，小笼包还有，猪油拌饭可以现做，米饭也够。”
“饭还在？”小橘赶紧点头。
“成。肉的话，秘制烤肉能上，对了，生蚝也有，刚到的。”
其实冰箱里还囤着一堆，但像猪蹄、鱿鱼这种，得提前腌、先卤、慢炖，哪能说上就上？
“哇，这么多！那每样都来一份吧！有喝的吗？”
“酸梅汤和西瓜汁，就这两样。”小橘提醒，“咱这儿分量狠，你点这么些，怕是吃不完，小笼包真别要了，浪费。”
光是猪油拌饭加烤肉，就够撑到明天早饭。
“行吧，那小笼包撤了，来杯酸梅汤，谢谢。”五郎叔点头。
“好嘞，您坐。咖喱小橘，招呼客人！”
“好嘞！”
小橘端上冰凉酸梅汤，轻轻搁他面前。
匡睿没急着炒饭——他知道脚盆鸡国的规矩：主食得最后上，前面先吃菜。
要是直接端碗饭上去，这哥们儿准得愣住，以为自己走错店了。
他先蒸生蚝，再把肉一块块切好，穿成串。
没卤、没预制，全靠现做。
串好肉，他端着盘子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外头那台烤炉。
井之头五郎刚喝完一口酸梅汤，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味道，不是糖水兑醋，是实打实的梅子肉泡在冰水里，酸中带甜，清得像山泉冲掉了一身疲惫。
一抬眼，正好看见匡睿走过来——盘子里，一串串粗得像小擀面杖的肉串，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我的天，这肉串……是按吨算的吧？！难怪门口排了那么久！这地方，真没白来！”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为了这一口好吃的，熬几天、排几小时，都值了。
在他们那儿，再火的店，也都靠预约，谁会傻站着等？
五分钟左右，匡睿端着烤肉过来，轻声道：“请慢用。”
他转身回厨房，去瞧生蚝。
五郎叔盯着那盘烤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这哪是肉串？这简直是肉柱！是生肉雕塑啊！”
他愣了几秒，突然掏出个东西——
卷尺！
还真的拿起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量了一遍！
匡睿刚把生蚝摆上桌，小橘和咖喱全瞅着，憋着笑不敢出声。
没人上去搭话。
一来，人家吃饭时最烦有人唠嗑；二来——这老哥自己一个人傻乐的样子，比电影还好看。
五郎叔还在喃喃自语：“38块一串？这价简直是劫富济贫！这生蚝，香味咋能这么勾魂？比我家那家米其林的还香？管不了了……先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抄起最粗的那根烤肉。
手一掂，差点没拿稳：“卧槽，这分量……根本等不及了！”
张嘴就是一口！
“啊——！好吃！太他妈好吃了！”
肉汁瞬间炸开，像火山在嘴里喷发，油香直冲天灵盖。
“我的神啊！这什么神仙味道？！这肉嫩得像云朵！一块下去，我这几天没吃肉的亏，全补回来了！”
牛肉吃完，他马不停蹄地去啃第二层猪肉。
“哈……啊……”
他眯着眼，嘴角抽搐。
“这猪……怕不是吃了金坷垃长大的？这口感，居然不输牛肉！根本不需要蘸酱，多一滴酱油都是浪费！如果有饭……对！必须配饭！”
他猛地起身，双手一合，像在佛前叩首：
“不好意思！那个……猪油拌饭，能上了吗？”
“好，马上。”
匡睿回厨房，一锅油亮亮的猪油拌饭，热腾腾端了出来。
五郎叔眼睛都亮了：“诶？就这么一碗？可我感觉……比满汉全席还香！”
他抄起筷子，飞快搅匀，油花儿在米饭上一圈圈荡开，像金色的浪。
他低头，狠狠扒了一大口。
猪油一化开，那股子油香就跟酱油的咸鲜劲儿猛地撞在一起，米粒儿也跟着蹭热度，香气直接钻进鼻子里，根本躲不开。
“这啥味儿啊？”五郎叔喉结一滚，口水都快咽不下去了。
他又抓起一块肉，狠狠咬下去。
“哎哟喂，这日子真值了！”
没急着嚼，他先扒了口饭——滚烫的米饭裹着油花，一进嘴，肉的咸香跟饭的绵软“啪”一下撞了个满怀！
“我的老天爷！这还叫吃饭？这简直是灵魂开光啊！”
他拳头攥得死紧，脸上表情都快扭曲了，又笑又愣，根本压不住。
今晚折腾这一通，值了！太值了！
一口肉，一口饭，节奏稳得跟打拍子似的。
“明明都是猪身上掉下来的，可这么一搭，居然不腻不冲，反倒像天生一对儿！猪油拌饭配烤肉——这组合怕不是天神发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