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余笙照旧收拾碗筷,洗好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客厅。
许意正坐在沙发上继续翻看下午看的那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洗好了?”
“嗯。”
“那就再去做一套卷子吧。”
“啊……?”余笙拖着腔调,笑容凝固在脸上。
“啊什么?”
“还要写?”余笙自知难逃一劫,但还是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许意,“今天不是做了一下午了吗?”
“做了一下午,你做了几道?”
“……呃,不清楚。”
“正确率呢?”
“也不清楚。”余笙声音小了下去。
许意看了余笙一眼,淡淡道:“别再让我把戒尺翻出来。”
“……唔。”听到这话,余笙浑身一激灵,脚步比脑子快,一边快步往卧室走,一边说,“我去写卷子了。”
进了卧室,坐到桌前,翻开真题卷,拿起笔。
过了大概两分钟。
余笙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许意跟进来了。
她没拿戒尺,反倒端了杯水放在桌角,然后坐到了床上。
余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卷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笔,站起来朝许意走过去。
随即,一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把脸埋进许意颈窝里,跟下午一个套路。
许意无情地伸手把余笙推开了。
“不行。”
余笙不死心,又凑过去:“就一会儿……”
“不行就是不行。”许意说。
“行的就是行的。”余笙一本正经。
许意无奈扶额:“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余笙眨了眨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回去做卷子,第二……”许意顿了一下,“你跳支舞给我看。”
“什么?”
“怎么,又忘了怎么跳了?”
余笙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桌上的卷子,又看了看许意。
卷子是肯定不想做的,但跳舞这回真是好久没练了,动作记得七七八八,真跳起来大概率是灾难现场。
但她咬了咬牙:
“我选跳舞。”
许意点了点头,起身靠在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来确实准备当观众了。
“不过有个条件。”她说。
余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条件?”
“不能穿衣服。”
“???”
余笙瞪大了眼睛。
随即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成了夸张的嫌弃。
“咦惹……”
许意嘴角勾起,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余笙表演。
换作以前,余笙早就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真是长本事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余笙还在继续输出,“终于暴露了吧?我就说嘛,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原来你好这一口?太邪恶了,许意,你太邪恶了。”
许意看着她不说话。
“亏我一直把你当正经人,原来骨子里……”
“跳不跳?”
“跳,但穿着衣服跳。”
“那就继续做卷子。”
“……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不能。”
“你无耻。”
“好的。”
“你卑鄙。”
“好的。”
“你、你……”余笙气急,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许意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杨女士打来的视频通话。
余笙的表演瞬间收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许意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屏幕上出现了杨女士的脸,她穿着居家服,看起来已经洗过澡了。
“意意。”
“妈。”
“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西红柿虾仁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
杨女士点了点头,表情满意:
“有荤有素有汤,不错,外宿还习惯吗?冷不冷?”
“还好,以前又不是没租过房,屋里比外面暖。”
“那就好。”杨女士说着,目光往四周扫了扫,“笙笙呢?”
余笙本来站在镜头外,听见自己被点名,立刻凑了过来,脑袋贴上许意的肩膀。
“阿姨好。”
“笙笙好。”杨女士笑了笑,“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余笙看了许意一眼,许意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她自己说:
“刚吃完饭,准备复习呢。”
“复习啊,这么快就要期末了?”
“是要考六级了。”
“噢,什么时候啊,快了吧?”
“嗯,下周末。”
“好好考啊,加油。”
“谢谢阿姨。”
余笙说完,又往许意那边挤了挤,半个脑袋都快压到许意头顶上了。
杨女士看着屏幕里两个人挤在一起的画面,笑得快要合不拢嘴,又吩咐许意:
“意意,你六级过了吧?帮着带带笙笙啊。”
“在带了。”许意说。
余笙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她教得挺好的,就是有点凶。”
许意扭头看了她一眼。
余笙立刻改口:
“严格,严格。”
杨女士笑了起来:“严格挺好,严格挺好,不过也别逼太紧,劳逸结合嘛。”
“余笙刚才说最近学了支舞,想跳给我看。”许意顺口接了一句,“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余笙的笑容一滞。
杨女士的眼睛倒是顿时一亮:“笙笙还会跳舞啊?真厉害!”
“没有没有……”
余笙干笑了两声,脸上有点发烫,心里已经把许意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什么时候跳好了让阿姨也看看呗?”
“……行,等我练好了。”余笙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
随后,杨女士也没有多言,叮嘱了几句早睡早起、注意添衣之类的话,挂断了视频。
余笙转过头,看着许意。
许意姿态从容。
“你……”余笙指着许意,“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明知故问,现在好了,阿姨等着看,我该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给你动力?”
“……”
余笙张了张嘴,气得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走回书桌前,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笔。
“怎么了?”许意问。
“我做卷子!”
余笙把真题卷子翻到新的一页,笔尖重重地戳在纸上,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穿。
“行。”
许意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掩饰的笑意。
余笙不理她,低头看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