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级考试限时两小时十分钟,对于多数人来说是比较紧张的,正常掐着点写完就不错了。
余笙倒不存在时间不够的问题。
她从七点不到开始写,中间刷了会儿手机,又去倒了杯水,回来发了会儿呆,对着某道题看了五分钟没动笔,又磨蹭了一阵。
等她终于把最后一道翻译写完,放下笔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一套卷子写了将近三个小时。
卫生间的门正好在这时候开了,雾气漫出来,许意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换了一身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裙子领口开得不大,但够露出一片白净的锁骨,线条利落,像是工笔画里勾出来的。
裙摆到大腿中间的位置,两条腿裸着,白得有点晃眼。
她走动的时候,胸前的布料就跟着一颤一颤的。
余笙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片弧度晃了两下,才猛地收回来,假装收拾桌上的卷子。
“我写好了。”
“终于写好了?”
许意走过来,拿起卷子翻了翻,扫了一眼填空和阅读,没细看,放下了。
“写好就休息吧,明天再写新的。”
“还有几道不会的。”余笙翻了翻卷子,指了指几道空着没写的和蒙的,“光看答案看不明白,有的解析写得太简略了。”
“明天再给你讲,今天太晚了。”
“……好吧。”余笙嘴上应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你让我今晚写,写完又不给讲?
她站起身的时候,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许意胸前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布料,顿了一下,憋了两秒,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你穿内衣了吗?“
“没有。”许意表情淡定。
“嗯……”
余笙挠了挠头。
既然许意根本不当回事,那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反而显得自己很在意。
她又憋了两秒,憋出一句:
“真不害臊。”
许意完全无视了这句话,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爬上去,靠在床头拿了手机开始刷。
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腿。
余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起了有的没的心思,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了澡。
她洗得不算快,热水冲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点犯困。
洗完擦干换好睡衣出来,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的小夜灯亮着一团昏黄。
许意已经躺在被窝里了,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不知道睡没睡着。
余笙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被窝是暖的。
她整个人凑了过去,贴在许意身上。
“你身上好暖和。”
“嗯。”
“被窝也是暖的。”
“……嗯。”
“床单也是暖的。”
许意睁开眼:
“你想说什么?”
余笙嘿嘿一笑,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
“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在暖床?”
“……”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哦。”余笙继续说,“暖床丫鬟当得还称职,我很满意。”
“……你再说话就出去睡。”
“不说了不说了。”
余笙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缩在许意身边。
许意伸手把床头的小夜灯关了。
卧室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十二月的夜很长,天黑得早,亮得晚。
月亮冷白的光静静照耀,温吞地亮着。
冷风被挡在玻璃外面,偶尔能听见风声呼啸,呜呜的,很快又散了。
屋内只有两个人挨在一起的体温,和被子底下慢慢积攒起来的暖意。
……
眨眼来到了六级考试当天。
余笙和许意中午吃过饭,与楚珏她们聚在了寒大图书馆。
上次六级成绩出来的时候,几家欢喜几家愁。
楚珏、小瑶、宁采薇都过了线,但三人觉得还有提升空间,打算再刷一次分。
许意觉得自己分数够用了,没必要再折腾。
只有小芸,因为沉迷动漫社活动,裸考下场,离及格线差了一百多分。
这次她信誓旦旦说要认真准备,结果等回过神来,离考试就剩一天了。
一行人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桌子。
楚珏把准考证、身份证、耳机、2b铅笔等物品在桌面上摆了一排,挨个检查完,就靠在椅背上刷起了手机。
小瑶和宁采薇也趴在桌上休息。
许意翻着一本课外书,余笙坐她旁边,无所事事地转笔。
只有小芸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抱着词汇册还在临时抱佛脚。
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点着某一页,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要把印着单词的画面刻进脑子里。
“你现在看这些还来得及吗?”楚珏忍不住问。
“来得及。”小芸头也不抬。
“你上次是不是也这么背的?结果呢?”
“我上上次,考四级就是这么过的。”小芸倔强道。
“那是四级,这是六级。”
“……都、都是英语词汇。”
余笙听着,低声笑了一下,扭头看许意。
许意也正好抬眼,两人对视了一瞬。
“考完一起吃饭。”许意说,“我下午就在这儿待着,不回去了。”
“好。”余笙点了点头,“那你等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有人陆陆续续走进图书馆,也有人起身离开。
差不多该去考场了,小芸还在背。
楚珏直接伸手把她面前的词汇册合上了。
“走啦。”
“等等,这个单词我马上就……”
“走了。”
“……”
小芸一脸悲壮地站起身,跟着众人往外走。
出了图书馆。
没走几步,小芸刚才的悲壮忽然一扫而空,换了副表情,开口道:
“考完明天大家出去骑自行车吧!”
几人同时看她。
“大冷天骑什么车啊。”宁采薇缩了缩脖子。
“就是。”小瑶也皱眉。
“骑车暖和的,动起来就不冷了。”小芸振振有词,“而且有车不骑,难道放着吃灰吗?”
楚珏想了想:
“我倒无所谓。”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
虽然嘴上吐槽,但谁也没真拒绝,这事就算稀里糊涂地定下来了。
走到路口,大家分道扬镳,前往各自的考场。
余笙一个人往二教走。
路上人不少,都是去考试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还在翻手机看单词,有人一脸释然地聊着天。
排队过安检,走进教学楼,余笙找到自己的教室,坐到了座位上。
……